「笑笑，可不可以？」賀銘又湊過來吻我。
他雙手扯起那張床單，將我們包裹住。
我像一條失去航向的小船，在風雨中漂流。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賀銘枕在我的肩膀上，睡得很沉。
我被他得有點麻，只是輕輕了一下，他一下子就醒了。
賀銘看了我好一會兒，低頭在我肩膀上留下一個牙印。
「疼！」我推他。
「就像是做夢。」賀銘又抱著我，囈語著。
的確像做夢，我們重逢不過短短一週時間，見了兩次。
現在已經領了證，該做不該做的，全做了。
「總覺得太早了。」我看著天花板，腦袋暈乎乎地說道，「這才大學畢業，就了已婚人士。」
「我們已經錯過四年了。」賀銘著我的肩膀，留地說道，「這四年我在國外過得很忙、很累，我修了雙學位，開始打理家裡的生意。那個人非常強冷酷，只有我做事達到他的預期，他才會給我一張你的照片。」
那個人？是賀銘的爸爸嗎。
賀銘翻了個，看著我問道：「如果我沒回來，如果方天沒出軌趙菲菲，你會跟他在一起嗎？」
我被他這兩個如果問得有點蒙。
我眨了眨眼，特別誠懇地說道：「可是你回來了，我跟方天已經分手了，本沒有如果。」
賀銘的表沒有一點點變化，只是撓了一下我的下：「起床吃飯，然後去你家提親，準備婚禮。」
他跳下床去，我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急道：「你別搞事啊！我跟方天的事兒已經過去了。我跟他在一起，就牽過幾次手。」
我跟方天在一起的時候，說得清清楚楚。別的男生一靠近我，我就渾難。
所以我想試試，我是不是有什麼病，沒辦法談了。
我跟賀銘失去聯絡四年，我總不能跟王寶釧似的，寒窯苦等他十八載吧。
方天跟我表白的時候，話說得特別滿、特別誠懇，說會耐心等我接他。
他倒是真有耐心，一邊跟趙菲菲卿卿我我，一邊假裝想用真心我。
賀銘雖然只是問了一句，我就敏銳地嗅到暴風雨的前奏。
我也是後知後覺，發現賀銘對我有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控制。
高三畢業聚餐，高強喝大了，抱著我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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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銘走過去拉扯他，差點折斷他一條手臂。
後來我又回想了一下，高中三年，很多男搭檔的活，我邊都是賀銘。
「我沒想做什麼。」賀銘翻出我的手機，把結婚證擺在一起，「喏，快點發朋友圈。婚禮的時候，把所有能請的人都請過來。」
「太快了吧。」我有些猶豫，「要不，再過兩三年。這麼早宣佈結婚，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真懷孕了呢。」
跟賀銘領證的確是衝了，但是我也不後悔。
只是不想因為早婚這件事，被人關注。
我這才大學剛畢業，雖然中了七千萬，買買房、買買車還剩不，但我也不能從此坐吃山空啊。
我從小就喜歡畫畫，我爸媽也算是砸鍋賣鐵供我學的藝。
以前沒錢，就想畢業後找個畫廊去實習。一邊畫畫，一邊工作，緩解一下家裡的經濟力。
現在有了錢，我爸媽能過上好日子了。我就想出國深造一下。我導師一直說我天賦不錯，只是眼界有限，有些局限，需要打磨一下。
賀銘沒回來之前，我已經規劃好了我的路。
他回來了，有些事來不及商量，我就跟他發展過熱了。
「那就聽你的，等我們 25 歲的時候，再辦婚禮。」賀銘用被單裹著我，把我帶進了浴室，「對于你，我一向有耐心。」
「當年你教我數學題的時候，可沒耐心！」我想起往事，反駁他。
賀銘一下子就笑了： 「教你十遍，還是寫錯，我就罵了你一句笨蛋，你就三天沒搭理我。」
我明智地選擇閉上了，以防被賀銘挖掘出更多蠢事。
12
我跟賀銘在一起的第三年，我舅舅的案子宣判了。
他被查出貪汙賄，我舅媽賣了名下的三間容院籌錢幫他填窟窿，爭取寬大理。
趙菲菲跟方天離婚沒離功，以前是方天不願意離，現在是趙菲菲不願意。
盛世豪庭的房子還不上貸款，被銀行收回去了。
現在他們兩個在方天家的小房子裡，三天兩頭的吵架。
兩個人吵歸吵，趙菲菲竟然還懷孕了。
方天公務員的工作也沒保住，據說是部犯了大錯被辭退，如今他在補習班幫人補課。
方天他媽本來把煎餅果子的車都賣了，後來又買了一輛繼續擺攤，給他倆攢婚房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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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舅媽啊，做微商被騙了，囤了一大堆貨賣不出去，整天在小區門口擺攤推銷。」我媽削了一個蘋果遞給我，說起這些家長裡短的就唏噓不已，「所以人跟人的際遇，有時候真說不清。就像你跟賀銘呢，誰能想到四年沒見，還能在一起。」
「我那個時候就說他倆在談，你還不信。」我爸湊過來了一句，「現在信了吧。」
「媽，我要陪賀銘去醫院復查，先走了啊。」我從桌上順了個蘋果，立馬溜走。
這兩人，提起我跟賀銘的事兒，就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