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那深深的筷子，心裡有些發。
爹平時吊兒郎當，但這一下，是真的了殺心。
10
日子看似恢復了平靜，但我知道暗流湧。
那個黑影是誰？
太后的人？還是崔家的餘孽？
沒過幾天，京城裡開始流傳一首謠。
「沈家，天生，得之可得天下。」
這謠言傳得極快，連賣菜的大媽都知道了。
我爹聽到謠言時，臉都綠了。
「這他媽是誰造的謠？」
「這是要把濃濃往火坑裡推啊。」
在古代，這種天命的謠言最是要命。
要麼被皇帝娶回去當吉祥，要麼被造反的搶回去當招牌。
「爹，我是凰？」我照了照鏡子。
「我不像啊，我像個丸子。」
「你是個屁的凰。」我爹罵道。
「這是捧殺，太后這招借刀殺，夠毒。」
果然，第二天，宮裡又來人了。
這次是禮部的員。
「沈大人，恭喜啊。」
「皇上聽聞令聰慧過人，特旨選宮中，做長公主的伴讀。」
伴讀是假，人質是真。
我爹手裡攥著茶杯，指節發白。
「如果不去呢？」
「那是抗旨。」員皮笑不笑。
「沈大人，您也不想上次的事再發生一次吧？」
「這次，可沒有第二個崔婉給您抓把柄了。」
我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我。
他的眼神充滿了掙扎和痛苦，眼眶微紅。
他是個穿越者，也是個父親，此刻卻護不住自己的兒。
我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很大，很溫暖，此刻卻在微微抖。
「爹。」我抬起頭，對他燦爛一笑。
「我去。」
「濃濃。」娘急了。
「沒事的娘。」我眨眨眼。
「我去宮裡，正好幫爹看著那個小皇帝。」
「而且，爹教過我那麼多現代知識，在宮裡，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晚上，爹給我收拾行李。
他沒有往我的小布包裡塞，而是拆開了我棉襖的夾層。
他把一個冷冰冰的、像管子一樣的東西了進去。
「濃濃，這是微型袖箭，只要按這個釦子，就能出去。」
「只有三發。」
爹的聲音有些發抖，他紅著眼睛看著我。
「記住了，如果有人要害你，別管什麼規矩，別管什麼皇權。」
「直接他的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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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這是……」
「這是保命的。」爹用力抱我。
「濃濃，爹不要這天下，爹只要你活著。」
「要是誰敢你一汗，爹就把這大梁朝的天給捅個窟窿。」
我就這樣進了宮。
宮牆深深，紅磚綠瓦。
著袖子裡那冰冷的，我對自己說：
「太后老妖婆，沈濃濃來了。」
11
宮牆高聳，路長抑。
領路太監是張德海。
他走路無聲，像個幽靈。
我被帶到崇文館。
此地實為皇家學堂。
院裡一群孩正搖頭晃腦地背書。
講臺上坐著個老頭，是太傅劉庸。
「這就是沈家的神？」
劉太傅瞇眼打量我。
「回太傅，學生沈令，今年五歲。」
我規矩行禮，聲音氣。
這是父親教的扮豬吃老虎。
劉太傅哼了一聲。
「聽說你爹不教你四書五經？」
「既然進了宮，就要守規矩。」
「老夫出一題考考你。」
「若有人借銀十兩，月息一分，利滾利，三年後需還多？」
底下的小孩都開始撥算盤，噼裡啪啦響一片。
前排的孩捂笑，那是長公主趙華。
這種民間高利貸的演算法，通常不在皇家課程裡。
太傅這是想給我個下馬威，暗示我是商賈之後。
我連算盤都沒。
「太傅，這題不用算。」
「為何？」
「因為借這種錢的人，活不到三年。」
我揹著小手，一臉純真。
「這種利滾利的驢打滾，一年翻倍，三年就是本金的幾十倍。」
「借債的人要麼賣兒賣，要麼上吊自盡。」
「所以這筆賬，是一筆爛賬。」
全場死寂。
劉太傅鬍子抖，戒尺險些掉落。
他沒想到我會從社會經濟學的角度回答。
「這……這是何道理？」
「這風險控制。」
我繼續說。
「爹爹說，放貸不看抵押和還款能力，那就是耍流氓。」
「太傅，我說得對嗎？」
劉太傅臉鐵青，但不得不點頭。
「算你機靈。」
角落傳來一聲輕笑。
是個明黃常服的年。
他眉清目秀，眼神疲憊，甚至有些瑟。
那是小皇帝趙衡。
他看著我，眼神裡第一次有了一波。
12
第一堂課結束了。
午膳時間，大家在偏殿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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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伙食緻，卻清湯寡水。
長公主趙華帶著幾個孩圍過來。
下高抬，比我大兩歲。
「喂，沈令，聽說你爹是贅的？」
趙華居高臨下地問。
「那你豈不是個野丫頭？」
周圍的小孩都鬨笑起來。
我慢悠悠掏出油紙包。
裡面是父親做的辣條。
香氣撲鼻。
我撕開油紙，霸道的香味蓋過飯菜。
「公主，我爹說贅那是勇敢，是為了真。」
我咬了一口辣條。
「不像你們，這不能吃那不能吃，活著多沒意思。」
趙華聽不懂，但聞到了香味。
嚨了一下。
「你吃的是什麼？臭烘烘的！」
捂著鼻子，眼睛卻盯著我的手。
「這是神仙筋。」
我開始瞎編。
「吃了能變漂亮，還能變聰明。」
「可惜，只有我有。」
旁邊的小胖墩忍不住了。
「給我嚐嚐！」
「不給。」
我護住辣條。
「除非你拿那個玉佩跟我換。」
小胖墩立刻摘下玉佩塞給我。
我撕了一給他。
他塞進裡，眼睛瞬間亮了。
「好吃！又麻又辣！」
剩下的孩子防線崩潰。
他們哪見過這種重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