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娣,我辛辛苦苦養你二十八年,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我回覆:
「你只養我到十八歲,大學是我自己過助學貸款讀的,畢業後我每個月都會往家寄錢,這麼多年,寄的錢也足夠平賬你養我的開銷了。」
「另外,我不來娣,我 Andy。」
我爸:
「我不同意這門婚事,你趕回來,我跟你媽在同村給你找了一家,他願意出三十八萬八的彩禮!」
我回覆:
「我老公說了,不讓我跟別的男人說話,爸,我先把你刪了哈。」
最後是李耀:
「李來娣,你不往家裡拿彩禮,我以後怎麼結婚?」
我心給出建議:
「趁年輕有人要,早點贅出去吧。」
世界清淨了。
他們不滿我有什麼用呢?
偌大的帝都。
我在這裡工作六年了。
他們連我住在哪個區都不知道。
在我的世界裡,親是靠不住的。
能讓我有依靠的,只有錢。
我果斷掏出手機,給領導發了條微信:
「我是 Andy,加班可以考慮下我哦。」
節假日三薪。
真是賺到了。
5
足足一個月,我沒有跟家裡聯絡。
忙碌的工作裡,我似乎忘記了什麼事。
怎麼也想不起來。
大約是不重要的事吧。
直到初春來臨的一個夜晚。
我加班到深夜,拖著疲憊的子剛抻了個懶腰。
我媽的電話打了過來。
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李來娣,這個月你為什麼沒有往家裡寄錢?」
站在原。
我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我一直忘的事是這個。
自從畢業北漂找到工作後。
我每個月固定往家裡打兩千塊。
最初,這筆錢佔了我工資的三分之一。
讓我除了租房吃喝以外,一分錢都剩不下。
但鬥到今天,這兩千塊已經是我工資裡微不足道的零頭。
我媽曾提議:
「來娣,你工作這麼多年,工資肯定漲了吧,給家裡的錢是不是也該漲一漲?」
我將話擋了回去:
「帝都消費那麼高,能每個月拿出兩千塊已經是我的極限了,你要是覺得不夠花,就問李耀要。」
我畢業後,爸媽就沒有再出去工作。
每月進賬除了我給的兩千,便只有幾百塊的退休金。
他們說,兒長大了,他們該好好福了,哪有出去工作累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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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只比我小一歲的李耀。
他高中畢業就輟了學。
混跡于各大狐朋狗友之間。
一年最換三四次工作。
手頭拮据的他,連那兩千塊錢都惦記著。
每個月準時問爸媽討要。
電話裡,我媽仍在喋喋不休:
「這筆錢三天前就該打了,你拖到今天都沒有靜,是不是想故意死我跟你爸啊?」
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尖銳。
我故作為難:
「媽,我現在已經結婚了。」
「之前你說過,人要以夫為天,我都牢牢記在了心裡。」
「現在我每個月的工資都上給了老公,所以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往家裡打一分錢了!」
6
電話另一頭,我媽愣住了。
下意識地想反駁這句話,卻找不到反駁的藉口。
畢竟這是我『結婚』前最常對我說的話。
現在,我深刻理解了這句話的正確之,並將此奉為金科玉律並貫徹到底。
驟然丟失了每月最大的收來源。
我媽下意識喃喃道:
「不是,媽不是這個意思,你……你也不能全聽你老公的……」
「媽——」我沉下臉打斷,「你怎麼能這麼說我老公呢?那可是我的天,是我這輩子要仰仗生活的人,我不聽他的,難道聽你們這些外人的不?」
儘管我與周崇明在好評落地後,徹底失去了任何聯絡。
但不妨礙不存在的他可以堵住我媽的。
我又不耐煩道:
「好了,我還要多掙錢給我老公,沒事別給我打電話了,耽誤我掙錢上!」
說完,我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的前一秒。
我聽到我媽著急的喊:
「可是……我跟你爸怎麼辦?我們現在手裡一分錢都沒有了……」
結了婚,我就是外人了。
他們沒有錢,與我這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驟然擺一累贅。
我終于切會到『結婚』的好。
我後悔了。
後悔沒有早點結婚。
7
在帝都的日子按部就班地過了下去。
不用每月家用,也不用經常掏錢給家裡添置傢俱家電。
更不用應對我爸媽蹩腳藉口的要錢。
我賬戶上的餘額越滾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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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結婚』半年後。
一個天氣炎熱的週末,我獨自一人去醫院開了些褪黑素。
正拎著小小的袋子往外走。
一對悉的影驀然鑽眼中。
是我爸媽。
他們手裡正著一堆剛開好的檢查單。
站在偌大的醫院裡,像兩隻無頭蒼蠅,面對全部現代化的看病流程,完全不著北。
一個回眸,我媽瞧見了我。
驚喜迅速盈滿雙眼。
越過擁的人群,上前激地拉住我的手:
「來娣,媽終于找到你了。」
「你爸這些日子一直半麻木,媽這不帶他來帝都的醫院好好檢查下。」
「這醫院太大了,爸媽轉了好久都找不到在哪裡掛號,你在就好了,媽也有主心骨了。」
我突然想起,上個月我媽打電話找我要錢。
張便是十萬,說是帶我爸做個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