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我的小,哭得聲嘶力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周圍路過的同學紛紛停下腳步,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金閃閃站在我後,抱臂看著這場年度大戲。的臉上沒什麼表。
只是用那新做的、鑲著水鉆的長指甲,不耐煩地敲了敲自己的手腕。
沒說話,只是朝我遞過來一個「你看著辦」的訊號。
我深吸一口氣,彎下腰,試圖扶起。
「李薇薇,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不!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哭得更兇了,活像一齣苦戲的主角。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點一碗螺螄。
奧斯卡真的欠你一座小金人。
在金閃閃幾乎要翻白眼的注視下。
我只好著頭皮,出一句乾的話。
「我hellip;hellip;我原諒你了,你快起來吧。」
李薇薇抬起那張淚痕錯的臉,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
Part 17李薇薇的道歉大戲,並沒有在我們心中掀起任何波瀾。
金閃閃的評價是:「演技太浮誇,還不如我上次假裝肚子疼逃掉高數課來得真誠。」
但這件事之後,京大的風向,確實悄悄變了。
最明顯的變化,現在團總支的會議室裡。
以往,只要沈一舟在。
金閃閃的雷達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鎖定他。
現在,的目。
總是有意無意地飄向另一個角落。
那個角落裡,坐著萬年冰山賀川。
一次籌備活,大家討論得口乾舌燥。
金閃閃踩著的高跟鞋「咔噠咔噠」地走出去。
不一會兒,提著一大袋咖啡和茶回來。
把最貴的那杯手沖,徑直放在了賀川面前。
「喏,看你快化石了,給你補補水。」
賀川正低頭校對檔案,聞言推了推眼鏡,抬起頭。
「據學生幹部行為準則第十七條,止接工作對象超過五十元的饋贈。」
金閃閃眉一挑:「這杯四十八,不用謝。」
賀川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一本正經地評價。
「耶加雪菲,中度烘焙,帶有柑橘和花香,酸度適中。」
Advertisement
「但萃取水溫偏高,導致後段有輕微苦。下次可以讓他們用92度的水。」
他頓了頓,補充道:「發票給我,我走經費報銷。」
金閃閃愣在原地,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這人hellip;hellip;真是呆頭鵝轉世!」
氣鼓鼓地跺了跺腳,轉走了。
我躲在電腦後面,假裝認真做會議紀要,心早已彈幕刷屏。
我的天,這該死的CP!冰山配辣椒,我嗑拉了!
-
從那天起,我總能在校園裡,看到一些奇妙的組合。
比如,在人坡。
金閃閃指著天邊的晚霞,興地跟賀川說著什麼。
賀川面無表地回答。
「那是高積雲,預示著未來十二小時天氣不穩定,可能會有降水,建議你帶傘。」
比如,在圖書館門口。
金閃閃的高跟鞋跟卡進了石板裡。
賀川蹲下,拿出他隨攜帶的瑞士軍刀。
用一種解剖實驗般的嚴謹態度。
花了十分鐘,幫把鞋跟撬了出來。
還順便給科普了一下久穿高跟鞋的壞。
金閃閃每次都被氣得跳腳。
但那張揚的臉上,卻總掛著自己都沒發覺的笑意。
好像終于找到了,那道只屬于專屬的解法。
-
Part 18而另一邊。
沈一舟的溫,像一張無聲的網,將我越收越。
在功洗刷冤屈後,我重新拿回了策劃案大賽的第一名。
也拿到了一筆厚的獎金。
我第一時間還清了之前為買手機欠林菲菲的錢。
剩下的,小心翼翼地存了起來,準備寄回家。
生活似乎在變好。
但那筆巨額的債務,依然像一塊巨石,在我心上。
我比以前更拼命地學習,泡在圖書館的時間越來越長。
那天晚上,我整理完最後一個參考文獻。
抬頭才發現,窗外已經漆黑一片。
閱覽室裡只剩我一個人。
我了酸脹的眼睛,準備離開。
一個影卻出現在門口。
是沈一舟。
他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走到我面前。
「學生會給大家訂的宵夜,還剩一份。」
他把一杯溫熱的牛和一個三明治放在我桌上。
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快吃吧,別又低糖了。」
Advertisement
偌大的閱覽室,空無一人。
「大家」,
是指我和閱覽室的桌椅嗎?
我捧著那杯牛,熱氣燻得我眼睛有點發酸。
我不敢多想,只能把這歸結于學生會主席的恤下屬。
可這樣的「恤」,越來越多。
-
這天,團總支的群裡,沈一舟發了一條兼職招聘。
「歷史係的王教授需要一位助理,幫忙整理一戰時期的文獻資料,按小時計費,待遇從優。」
我看著那高得離譜的時薪,心了。
我著頭皮報了名,沒想到,竟然真的被選上了。
工作容確實不難,只是有些繁瑣。
有一次,我去找王教授接資料。
他正和人打電話,語氣親切。
「一舟啊,你找的這個小姑娘真不錯,做事踏實又認真,比你靠譜多了!」
「放心吧,叔叔肯定虧待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