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門口,拿著檔案的手,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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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9原來,所有的巧合,都是某人的蓄謀已久。
我拿著那份薪水,心裡五味雜陳。
我沒辦法拒絕,因為我太需要錢了。
但我又害怕這種溫。
它像一顆包裹著糖的子彈。
這層甜的外殼下,藏著我無法承的重量。
我怕他看見我的貧窮,我的窘迫。
我那用膠帶粘著的自尊心。
我怕他所有的好,
都源于那天在校醫室,他瞥見的那條催債簡訊。
他越是溫,我越是退。
于是,在學生會的公共場合。
我盡量避免和他有直接接,說話也總是低著頭。
沈一舟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疏遠,但他什麼也沒說。
只是默默地,把那份「恤」變得更加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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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大型活結束後,他以「團總支經費」的名義。
給我們每個核心員都發了獎金。
我拿到的那個紅包,比別人的厚了不止一圈。
我著那個紅包,像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室友林菲菲羨慕地說:「小滿,你真是轉運了!沈主席也太重你了吧!」
是啊,重。
我只能用這個詞來麻痺自己。
那個週末,我終于湊夠了一筆錢,準備先還一部分債。
我正準備出門去銀行,金閃閃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丁小滿!江湖救急!我的高跟鞋又斷了!」
「賀川那個呆子居然想用502膠水給我粘!快來市中心商場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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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時,就看見了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景。
賀川正蹲在地上,一手拿著金閃閃那隻價值五位數的斷跟高跟鞋。
另一手拿著本《材料力學》,表嚴肅地研究著鞋子的力結構。
金閃閃坐在一旁,又氣又笑,滿臉無奈。
我剛想上前,後又傳來一個聲音。
「小滿?」
我回頭,是沈一舟。
他看著眼前這奇葩的一對,也忍不住笑了。
他走到我邊,輕聲問。
「週末有空嗎?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家書店,據說有很多絕版的設計類畫冊。」
這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邀請。
我的心跳,瞬間了一拍。
我看著他溫和的臉,看著他眼裡的期待。
那句「好啊」幾乎就要口而出。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嗡」地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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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掏出來看。
螢幕上,是一條來自「催債-張哥」的簡訊。
沒有威脅,沒有咒罵。
只有一張銀行轉賬的截圖,和一行簡短的文字。
「十三萬欠款已全部結清。小滿,祝你前程似錦。」
我大腦一片空白。
死死地盯著截圖上那個長長的數字,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誰?
是誰,替我還了這筆足以垮我人生的鉅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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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0我像一尊被雷劈過的雕塑,僵在原地。
螢幕上截圖裡的那串零,像無數個黑。
要把我的靈魂都吸進去。
這筆欠款,還清了。
誰?
我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嫌疑人,是金閃閃。
有這個財力,也有這個機。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住不遠那個正嫌棄地看著賀川研究高跟鞋的人。
「是你幹的?」
金閃閃被我問得一愣,我慌忙湊上去給看了手機截圖。
看了看,隨即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丁小滿你腦子被驢踢了?本小姐幫你還錢會這麼?我都是直接用錢砸人臉上的!」
頓了頓,用鑲鉆的指甲指了指我。
「再說,我要是幫你還了錢,以後還拿什麼理由你吃飯?」
邏輯清晰,無法反駁。
我排除了頭號嫌疑人,大腦飛速運轉。
然後,我的視線,不控制地飄向了邊的沈一舟。
他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邊掛著淺笑。
彷彿只是在等我一個關于書店邀約的回答。
可那笑容在我眼裡,卻多了一層深不可測的含義。
是他嗎?
那個在校醫室,替我按熄手機螢幕。
守護我最後一點不堪的人。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不是心,是慌。
一巨大的、無法言說的力兜頭蓋臉地砸下來。
我無法接。
這筆錢,不是一盤紅燒,不是幾件服。
它足以垮我的全部自尊。
「我……我有點事,先走了!」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把沈一舟的邀約,金閃閃的咋呼,賀川的《材料力學》。
全都甩在了後。
我需要一個答案,但我又無比恐懼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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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1這天,關于李薇薇的報應。
和頂尖名企「星辰科技」的實習推薦名額,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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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京大每年含金量最高的推薦機會。
一旦拿下,等于半隻腳踏進了行業頂端。
全係的人都瘋了。
我也一樣。
我把那筆被還清的鉅款當一個懸案,暫時在心底。
全心投到實習方案的準備中。
而李薇薇,在經歷了一段時間的沉寂後。
又像一朵打不死的小白花,幽幽地飄到了我邊。
不再提過去的事,只是每天給我帶早餐。
幫我佔座位,噓寒問暖,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小滿,你千萬別誤會,我就是想為你做點事,彌補我犯下的錯。」
越是這樣,我心裡越是警鈴大作。
金閃閃對此的評價是:「黃鼠狼給拜年,不安好心。」
「丁小滿,你要是再被騙了,我就把你腦子挖出來看看是不是豆腐渣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