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分可以在期末班級評優時,作為參考依據之一。不願意做的同學,可以選擇不做,但相應的,也拿不到積分。這樣,既尊重了個人意願,也實現了公平。」
我說完,坐下了。
教室裡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我。
許佩佩張著,忘了自己剛才還在生氣。陳思在我旁邊,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憋笑憋得很難。
張浩然的臉,比調盤還彩。
我的這番話,直接把他「班長」這個份的環給了。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發號施令的領導,而變了一個需要拿出方案來爭取大家同意的服務人員。
輔導員周蕓的臉也不太好看。
可能習慣了學生們對老師和班幹部的絕對服從。我這種「刺頭」,還是第一次見。
最終,還是陳思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舉起手,大聲說:「我同意喬茵的方案!酷斃了!憑什麼班長一句話,就得讓我去掏廁所?我的時間也很寶貴的好嗎?」
有了第一個支持者,其他人也開始竊竊私語。
「我覺得行啊,這樣公平。」
「對啊,我力氣大,我多乾點換積分,好。」
「不想幹的就不幹,省得在那磨洋工,看著還煩。」
民意開始倒戈。
張浩然站在講臺上,手足無措。他想反駁,卻發現我的方案邏輯上無懈可擊。它既保證了公平,又給了所有人選擇權,還引了激勵機制。
他那個「我看著分的」的草臺班子方案,在我的方案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最後,周蕓出來打了個哈哈:「喬茵同學的想法很新穎,也很有建設。那我們就……按照這個思路來試試?」
這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
張浩然灰溜溜地走下臺。經過我座位的時候,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沒理他。
許佩佩倒是湊了過來,小聲對我說:「喬茵,你好厲害啊。」
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崇拜。
我看了一眼,淡淡地說:「厲害的不是我,是邏輯。」
對我來說,這本不算什麼。
我只是無法容忍,在一個本該由規則和契約構的現代社會裡,還有人試圖用「集」、「榮譽」、「人」這種模糊不清的東西,來侵佔別人的邊界,榨取別人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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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當爹,也得問問我,願不願意當這個兒子。
班會的小風波過後,我在班裡算是出了名。
一部分人覺得我酷斃了,是個敢說真話的「大佬」。另一部分人,以張浩然為首,覺得我就是個出風頭、不好管理的「槓」。
我不在乎。
我來大學,是為了學習知識,不是為了搞人際關係。
可麻煩總是不請自來。
這天下午沒課,我正在宿捨裡看書,許佩佩帶著兩個生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喬茵,你快把床讓一下,我朋友來玩,沒地方坐。」許佩佩一進來就嚷嚷。
我頭都沒抬,目依然停留在書頁上。
「我的床,是我的私人財產,不是公共長椅。」
許佩佩的一個朋友,畫著濃妝,翻了個白眼:「哎喲,佩佩,你這室友真夠小氣的,坐一下怎麼了?」
另一個朋友也附和:「就是,我們又不會把你的床坐塌了。」
許佩佩覺得有朋友撐腰,膽子也大了。
「喬茵,你別這麼不近人好不好?我朋友大老遠來看我,你讓們站著啊?」開始道德綁架。
我合上書,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們三個。
「第一,你的朋友來看你,招待們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第二,宿捨是休息的地方,不是會客室。你們現在大聲喧譁,已經違反了我們簽署的《宿捨合住規約》第二條第七款:非休息時間,也應保持安靜,避免影響他人。」
我從枕頭下出那份協議,指給們看。
許佩佩的朋友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許佩佩急了,上來就要拉我:「你起來一下會死啊!」
的手剛到我的胳膊,我就像被電到一樣彈開了。
「別我。」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有嚴重的潔癖和私人空間被侵犯的應激反應。
「據協議第三條第一款,未經允許,不得對簽約員進行肢接。你違約了,許佩佩。」
「違約?違約又怎麼樣?你還想打我啊?」許佩佩仗著人多,有恃無恐。
「我不會打你,」我說,「但我會保留追究你責任的權利。」
我拿出手機,開啟了錄影功能,攝像頭對準們三個。
「現在,我正式通知三位,你們的行為已經對我構了擾。據《治安管理罰法》第四十二條,多次傳送⭕️穢、侮辱、恐嚇或者其他資訊,幹擾他人正常生活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你們今天的行為,已經可以被界定為‘其他資訊’的線下延。請你們立刻離開我的私人空間,否則我將報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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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生被我這套說辭唬住了,面面相覷,有點害怕。
「報警?你為這點小事報警?警察才懶得理你!」許佩佩還在。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撥打了110,然後按下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晰的男聲:「喂,您好,110報警中心。」
許佩佩的臉瞬間白了。沒想到我真的敢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