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並沒有就此結束。
幾天後,輔導員周蕓突然把我到了辦公室。
一進門,我就看到許佩佩和媽也在,許佩佩的眼睛紅得像兔子,正在媽懷裡泣。
張浩然也在,一臉正氣凜然地站在旁邊。
這陣仗,三堂會審啊。
「喬茵,你坐。」周蕓的臉很不好看。
我拉開椅子,坐下。
「喬茵同學,」周蕓開口了,語氣很嚴肅,「許佩佩同學的家長向我反映,說你在宿捨裡孤立、霸凌,還用不正當的手段,向勒索了五百塊錢。有這回事嗎?」
我還沒說話,許佩佩的媽就開火了。
「老師,你可得為我們家佩佩做主啊!從小到大哪裡過這種委屈!這個喬茵的,在宿捨裡搞什麼霸王條款,著大家簽字,不籤就不讓用東西!還裝監控[.拍]我兒,用視頻威脅,敲詐了我們五百塊錢!這哪裡是學生,這分明就是個小流氓!」
說話聲音又尖又響,唾沫星子橫飛。
張浩然也在旁邊添油加醋:「周老師,我也聽說了。喬茵同學在班裡確實比較……特立獨行。班會那次,就公然頂撞您,破壞班級團結。我覺得這種行為,思想上是有問題的,需要好好教育!」
好嘛,一唱一和的,罪名都給我定好了。
我全程面無表地聽他們表演完。
等他們都說完了,我才慢悠悠地開口,問周蕓:「老師,我可以說話了嗎?」
周蕓皺著眉:「你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不需要解釋,我只需要陳述事實。」
我從書包裡,拿出了我的文件袋。
「第一,關于孤立和霸凌。我這裡有我們宿捨四人共同簽署的《宿捨合住規約》,白紙黑字,權責分明。我所有的行為,都基于這份協議。請問,遵守契約,何來霸凌?」
我把協議遞過去。
「第二,關于勒索。許佩佩同學深夜進我的床鋪範圍,試圖破壞我的私人品,被我的安防裝置記錄下來。我給了兩個選擇,A,寫檢討。B,賠償神損失。主選擇了B。這是雙方自願達的庭外和解,有轉賬記錄為證。何來勒索?」
我把手機上的轉賬記錄頁面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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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關于監控。我的安防裝置,只對準我個人床鋪一米範圍的私人空間,並未侵犯任何公共區域或他人私。裝置安裝前,我也已口頭告知所有室友,並寫了協議附件。這維護個人財產安全,合理合法。」
我拿出另一份《安防裝置使用告知書》,上面也有四個人的簽名。
許佩佩的媽愣住了,沒想到我準備得這麼周全。
許佩佩則把頭埋得更深了,不敢看我。
周蕓也顯得有些尷尬,大概沒想到這「勒索案」背後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就算……就算你有這些東西,那你一個學生,你怎麼能跟室友要錢呢!同學之間,就不能多點包容和友嗎?」許佩佩的媽還在胡攪蠻纏。
「這位阿姨,」我看著,語氣平靜但堅定,「包容和友,是相互的,不是單方面的索取。當你的兒試圖侵犯我的時候,沒有想過友。當試圖報復我的時候,也沒有想過包容。我只是在用年人的方式,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你……」
「還有,」我轉向張浩然,「你說我破壞班級團結。請問,提出更公平、更高效的方案,以保障大多數同學的權益,這破壞團結?還是說,在你眼裡,所謂的團結,就是對班幹部權威的絕對服從?」
張浩然的臉漲了豬肝。
最後,我看向輔導員周蕓。
「周老師,今天這件事,許佩佩的家長和張浩然同學,在沒有充分了解事實的況下,對我進行不實指控,對我個人名譽造了嚴重損害。我要求他們向我公開道歉。」
「道歉?我兒都被你欺負這樣了,你還讓我道歉?」許佩佩的媽尖起來。
「如果您拒絕道歉,也可以。」
我從文件袋裡,拿出了最後一份檔案。
那是一封列印得整整齊齊的,律師函。
「這是我父親的律師事務所出的律師函草稿。主要針對您對我的誹謗行為。如果您繼續,我會在二十四小時,正式啟法律程式。到時候,我們法庭上見。」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許佩佩的媽看著那份印著「律師函」三個大字的檔案,徹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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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一輩子都沒想過,跟一個小姑娘吵架,能吵出律師函來。
律師函一齣,效果拔群。
許佩佩的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沒了聲音。看我的眼神,從憤怒變了驚恐。
周蕓也坐不住了,趕出來和稀泥。
「哎呀,喬茵同學,別激,有話好好說嘛。阿姨也是心切,說話急了點。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一邊說,一邊給許佩佩的媽使眼。
許佩佩的媽再橫,也知道律師函不是鬧著玩的。不不願地出一句:「對……對不起。」
聲音小得像蚊子。
「我沒聽清。」我說。
「對不起!」拔高了音量,臉憋得通紅。
我又看向張浩然。
張浩然的臉比吃了蒼蠅還難看。在老師和同學家長面前,向一個他看不順眼的生道歉,這比殺了他還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