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王宇傻了,「就這一句?」
「對,就這一句。這是你能為團隊做出的最大貢獻。」
他的作用,就是當個吉祥,湊個數,別開口,別搗。
王宇的臉憋了豬肝,但又不敢反駁。
最後,我說:「我是四辯,負責總結。都清楚了嗎?」
沒人說話。
張浩然在旁邊看得直搖頭,他大概覺得我們這個草臺班子輸定了。
比賽開始。
正方,也就是我們對手,經濟係的隊伍,一上來就氣勢洶洶。
他們的一辯慷慨陳詞,從雷鋒神講到集榮譽,從國家大義說到班級團結,引經據典,聲並茂,引得臺下掌聲陣陣。
到李靜,張得聲音都有些發,但好在嚴格按照我的稿子念,雖然氣勢弱了點,但邏輯上穩住了陣腳。
「……一個健康的集,應該像一片森林,而不是一個模。它允許每一棵樹都向著自由生長,最終共同構一片繁盛。而不是要求所有樹都長一個樣子,那不森林,那木料場。」
唸完最後一句,坐下了。臺下掌聲稀稀拉拉。
接下來的二辯、三辯環節,對方火力全開,把我們這邊打得節節敗退。
王宇倒是嚴格執行了我的命令,在對方一個問題拋過來,許佩佩張口結舌的時候,他站起來,大聲說:「我方認為,對方辯友的觀點有待商榷!」
然後「砰」地一聲坐下了。
全場鬨堂大笑。
對方辯手都愣了,不知道該怎麼接。
許佩佩拿著我的問題清單,問得顛三倒四,毫無章法。對方輕易就化解了。
自由辯論環節,更是了對方的單方面屠殺。
我們這邊,只有我一個人站起來發言。許佩佩和王宇全程裝死,李靜張得說不出話。
我一個人,舌戰群儒。
對方問:「難道為了個人利益,就可以損害集利益嗎?比如在戰場上,一個士兵為了保命當逃兵,難道是對的嗎?」
我立刻站起來:「對方辯友換概念。戰場是極端況,用極端個例來論證普遍原則,是典型的邏輯謬誤。我們今天討論的是大學生的日常生活。請問,在座哪位同學,今天是在上戰場?」
Advertisement
臺下又是一陣笑聲。
對方又問:「如果人人都只考慮自己,那班級工作誰來做?公益活誰來參加?」
我回答:「我方從未否認合作與奉獻。我們強調的是,這一切都應基于個的‘自願’和‘自主選擇’,而非‘集利益’的強制。一個優秀的人,會因為自我價值的實現,而自發地去幫助他人,貢獻社會。這不是為了某個虛無縹Miao的‘集’,而是為了為更好的自己。請對方辯友不要將‘利己’與‘自私自利’劃等號。追求個人長,是最高級的‘利己’。」
……
幾個回合下來,對方開始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們準備的稿子,都是針對「自私自私」的。而我的核心,一直在「個價值」和「程式正義」上。
他們一拳打過來,全都打在了棉花上。
張浩然在臺下看得臉鐵青。他大概沒想到,三打一,不,算上他,四打一,都能被我一個人把局勢給扳回來。
終于,到了最後的總結陳詞。
對方四辯做了個慷慨激昂的結尾,再次強調集榮譽的重要,呼籲大家要做一顆合格的螺釘。
然後,到我了。
我站起來,沒看稿子,環視全場。
「主席,評委,各位同學,大家好。」
「對方辯友剛才一直在給我們描繪一幅好的集畫卷。在這幅畫裡,我們每個人都是一顆無私奉獻的螺釘,共同構一架的機。聽起來很偉大,不是嗎?」
「但我今天想請大家思考一個問題:誰是那個開機的人?誰來決定這臺機要開往哪裡?」
「當‘集利益’這個詞被喊得震天響的時候,我們是不是應該警惕,它背後,可能藏著某些人的個人意志?是不是有人正試圖用這個宏大的詞彙,來掩蓋他們控制和奴役我們的企圖?」
我看向了觀眾席裡的張浩然。
「他們要求我們犧牲,他們許諾我們榮譽。但他們從不告訴我們,誰有權界定犧牲,誰有資格分配榮譽。他們把我們當沒有思想的零件,而他們自己,卻想為那個高高在上的盤手。」
Advertisement
「我方認為,真正的集,不是一群螺釘,而是一個英雄聯盟。每個人,都是自己的英雄。我們因為共同的目標和價值觀而走在一起,互相尊重,互相就。我們不是為了集而犧牲自我,而是過就自我,來讓這個集變得更強。」
「所以,大學生不應該以所謂的‘集利益’為重。我們應該以我們自己為重。以我們的頭腦,我們的判斷力,我們獨一無二的個人價值為重。」
「因為,當你為一個閃閃發的人時,你站在哪裡,哪裡就是明的集。」
「我的發言完了,謝謝大家。」
我鞠了一躬,坐下了。
全場靜默了三秒。
然後,掌聲雷。
那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熱烈,都持久。
評委席上,幾個老師也在頻頻點頭。
結果毫無懸念。
我們贏了。
而且,我拿到了全場的「最佳辯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