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錢,你一分不,都得吐出來。」
「我給,我全都給!」
「除了錢,你還必須在校園論壇上,公開推文,向所有被你欺負過的學生,道歉。」我說。
王老闆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讓他賠錢,是要他的命。
讓他公開道歉,是要他的臉。
「怎麼,不願意?」
「我……」
「沒關係,你可以慢慢考慮。反正勞監察的程式已經啟了。到時候,罰款,停業整頓,哪一個都比道歉的代價大。」
我把電話掛了。
李靜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喬茵,他……他會道歉嗎?」
「會的。」我篤定地說,「因為他是個欺怕的聰明人。他知道,現在道歉,是損失最小的方案。」
果然,當天下午,校園論壇上就出現了一個新帖子。
推文人是王老闆,標題是:《致歉信》。
信裡,他深刻地檢討了自己的錯誤,承認了自己剋扣學生工資的事實,並向所有到傷害的同學表示了最誠摯的歉意。他還承諾,會立刻補發所有人的工資,並接勞部門的一切罰。
那姿態,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論壇裡又一次炸鍋了。
「臥槽!喬神牛!生生把資本家給幹趴下了!」
「這什麼?這降維打擊!」
「道歉有用的話,要法律幹嘛?必須讓他賠錢!」
我把道歉信的截圖,發到了維權群裡。
「各位,第一階段勝利。接下來,等他打錢。」
不到兩天,所有人的支付寶都收到了王老闆補發的工資。
我看著手機上收到的那920塊錢,沒有任何喜悅。
這不是勝利,這隻是拿回了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我只是想過這件事,告訴所有人一個道理:
當你的權利被侵犯時,退和忍讓,換不來和平。
你必須亮出你的武,哪怕那隻是一段錄音,一份合同。
你必須讓他們知道,你不好惹。
你不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而是一隻,會咬人的刺蝟。
茶店事件,讓我在學校的名聲達到了頂峰。
現在,不是我們班,連其他係的人都知道,我們學校有個喬茵的生,邏輯縝,手段強,是個絕對不能惹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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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然和許佩佩,現在見到我都恨不得在牆上開個門鑽進去。
我樂得清靜。
但麻煩,有時候就像蒼蠅,你拍死一隻,又會飛來另一只。
這次的麻煩,來自一個「心社」的學生社團。
心社的社長,孫月,是我們學院的一個學姐。人長得溫婉可•,說話總是輕聲細語,在學校裡風評很好,是個公認的「聖母」。
們社團最近在搞一個活,為山區貧困兒募捐舊和書籍。
們把募捐點,設在了我們宿捨樓下。
每天進進出出,都能看到孫月和的社員們,拿著宣傳單,一臉真誠地號召大家奉獻心。
我對這種活,一向不冒。
不是我沒有心,而是我信不過這種缺乏明度和監管的募捐。
誰知道這些東西,最後是到了孩子手裡,還是被某些人拿去做了二手買賣?
所以,我每次路過,都目不斜視。
孫月注意到我好幾次了。
這天,終于忍不住,在我路過的時候,攔住了我。
「這位同學,你好。」對我出一個溫的微笑,「我們是心社的,在為山區的孩子募捐,你有不要的舊服或者書籍,可以捐給我們嗎?孩子們需要你的幫助。」
的聲音很好聽,眼神很真誠。
一般人,在這種況下,就算不想捐,也會客氣地找個理由。
但我是喬茵。
「不好意思,我沒有。」我直接拒絕。
孫月的笑容僵了一下:「一件舊恤,一本看過的舊書都可以的,對你來說是閒置,對他們來說,可能是寶藏。」
開始給我上價值了。
「我的所有品,對我來說都有價值。我沒有閒置品。」我繼續說。
「同學,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山裡的孩子那麼可憐,連一件像樣的服都沒有,你就沒有一點同心嗎?」孫月旁邊的另一個社員忍不住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指責。
孫月拉了一下,仍然對著我,溫和地說:「同學,我知道,捐贈是自願的。但作為當代大學生,我們應該多一些社會責任,多一些對他人的關懷,不是嗎?」
又來了。
又是這種悉的道德綁架。
我看著,突然問:「學姐,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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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月愣了一下,點點頭:「當然可以。」
「第一,你們募捐到的資,是如何運輸到山區的?運輸本由誰承擔?」
「這個……我們會聯絡流公司。」
「第二,你們如何確保這些資,能準確地發放到每一個有需要的孩子手裡?中間的接收、分發流程,由誰監督?是否有詳細的記錄和公示?」
「我們有對接當地的志願者……」孫月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第三,你們如何篩選捐對象?如何評估他們的真實需求?有沒有可能,你們捐過去的一堆高中教輔書,對于一個只有小學的村莊來說,毫無用,只能當柴火燒?」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們的整個活,從募捐,到運輸,到分發,所有的賬目和流程,是否會對全校師生進行公開?我們這些捐贈者,有沒有權利,知道我們的心,最終落到了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