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風館門口賣豆腐。
六扇門把我抓進去,反復問我除了賣豆腐還幹了什麼。
我說沒幹別的,他們不信。
說我比豆腐,就要給我上大刑。
我著急大喊:「就還了頭牌小倌。」
捕快怒喝:「還幹了什麼?老實代!」
「還、還吃了豆腐hellip;hellip;這也犯法?」
話音甫落,剛和離的前夫君就現了。
「吃頭牌小倌的豆腐?」他聲音涼颼颼的,「捨得啊!」
我解釋道:「就十兩銀子,也不算多。」
「什麼?!」他拍案而起,「以前才給我一個銅板,他憑什麼值十兩?」
1
和離後,我就在南風館門口賣豆腐。
無它,我會用豆腐敷臉,祖傳的手藝。
十兩銀子一個人。
那臉敷完後就像剝了殼又去了的蛋,又白又還有彈。
南風館的小倌們最捨得花這個錢。
頭牌桃夭就是我最大的主顧。
他每天從床上醒來,就來到我這裡躺下。
那些達貴人花千金都不到的臉,我隨便。
我一邊給他敷臉,他一邊誇我心靈手,給足我緒價值。
比我那看不見不著的冷臉前夫可好太多了。
我一時高興,就洩了個方。
給敷豆腐,除了白補水,還可以增圍。
頭牌開領就讓我試試。
我看著比我還大的兩團,咽了咽口水。
說來好笑,直到和離了,我都還沒過男人的。
我抖地抬起手,溜溜的豆腐就落在了他口。
他一聲,我熱紅了耳朵。
忽覺得背後有人盯我。
死冷死冷的,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一回頭,發現遠有個高大的人影杵在那裡。
和我前夫君有幾分像。
不過,他是老家隔壁郡的捕快,天天忙著抓賊。
親一年,他見犯人比見我次數還多。
本沒時間來這上京城。
更何況我們都和離了,我財兼得怎麼了?
他就是站在我跟前,也不能耽誤我賺錢。
我給手哈了口熱氣,手要開頭牌上的豆腐。
突然湧出來一群人,山呼海嘯地喊著「哪裡逃!」
頭牌眨眼就不見了。
只剩我一個。
為首的黑臉捕快嗆啷啷亮出大刀片子:「你!跟我走一趟!」
我一臉懵地就被帶到了六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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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黑臉捕快:「說!你同夥呢?」
我一臉茫然:「什麼同夥?
我一個孤,哪來的同夥?」
「還!你這營生是和誰一起幹的?」
我想了想,這豆腐攤的本錢,是和離時從前夫君那裡拿到的。
這營生,非要說和誰一起幹的,只能是我那前夫了。
捕快一拍桌子:「老實代,他在哪裡?」
「啊?」
我又是一臉懵。
沒和離我都找不到他,這都和離了,我哪知道他在哪?
可我不敢這麼說,怕他給我用刑。
我一狠心,擺出一副弱的模樣:「我那前夫君,早亡了。」
死了,總不能還要我挖出來吧?
果然那捕快緩和了口氣。
「你那亡夫如何亡的?」
我一臉悲慼地低下了頭。
當初他傷昏迷,是我救了他。
可親當夜,他說追賊翻窗而出,讓我了四鄰八捨的笑話。
親一年,他從不讓我。
我看在他按時俸銀的份上,忍了。
就當是尼姑化緣了。
沒想到他竟和一個人在苞谷地裡不清不楚,被我逮了個正著。
我沒過的腹,還讓了。
越想越氣,我滴下兩滴窩囊淚。
「我亡夫原是南風館裡從良的小倌。
他在南風館裡已被糟蹋壞了子。
從良沒多久,又被幾個老主顧遇到了hellip;hellip;
雪上加霜的。
嗚嗚嗚,說不得啊,死得老慘嘍。
我守在這南風館門口,就是為了悼念他。」
捕快同地看了我一眼:「他是慘的,你也有有義的。你亡夫什麼?」
我了早就幹了的眼淚:「他周凌風。」
那捕快一下子定住了:「哪個周凌風?」
「蘭陵周氏周凌風。」
我心想,反正人是【死】的。
蘭陵周氏那麼多支,他們總不能去刨祖墳挨個查吧?
誰知那黑臉捕快面倏地冷凝,左手一下子按腰刀。
我心頭一。
莫不是周凌風有問題?
黑臉捕快右手一揮。
呼啦啦幾個人圍了上來,徑直把我帶進刑室。
我哭天搶地:「啊啊啊hellip;hellip;為什麼要抓我?
我只是個可憐的寡婦啊hellip;hellip;
你們不能連個寡婦都不放過啊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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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若是我能未卜先知,必不會這麼喊。
反派死于話多,我死于毒。
3
刑室裡兩盞昏暗的油燈忽明忽滅。
將各種刑的影子拉得又黑又長,搖擺不定。
一邊是鞭子鐐銬老虎凳,這些南風館裡也有。
另外一邊是一些特殊形狀、不出名字的。
雖不知道怎麼用,但一看就是很厲害的。
用在周凌風上也不錯。
他為男人不守男德,著實該給他點看看。
「呔!」
黑臉捕快一聲怒喝,打斷了我的暢想:「若不老實待,這些就一樣一樣都用在你上。」
唉,幻想和現實的差別就是這麼大。
我趕誠懇解釋:「差爺,我真的啥也沒幹。您怎麼就不信呢?」
這時,一個人影從暗走了出來。
四周詭異地安靜。
周凌風【死】而復活了。
「手都要到了,還說啥也沒幹?你還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涼嗖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