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隔著料,我這雙「火眼金睛」也能度量出來,這尺寸絕對比桃夭的還大。
我該推開他的。
可是渾發,不了一點點。
還沒出息地看呆了。
他輕笑一聲出手,薄繭過我的,將我的垂涎抹掉。
「嘖嘖!可憐的寡婦?」他角上揚,「你這流出來的都是鶴頂紅吧!」
唉,他若不長,還真好看的。
我語重心長道:「當初是我救了你。
我知道你其實是個心地善良的人,絕不會做恩將仇報的事。
把我抓來這裡肯定是誤會。
你不如現在放我走,咱們就算兩清了。」
「你怎麼跟我兩清?
就剛才,我還救了你一命。
你不知道那頭牌的份,他卻知道你是我的妻。
我們查證了幾個月,才找到證據。
你以為他那是嗎?
那是!
天散花的毒針出來,讓你面容盡毀,腸穿肚爛。
你說該不該謝我?」
我咂舌道:「難怪那麼大,看著就想hellip;hellip;啊呸,看著就不正常。
我是想替您一探究竟的。
你就為這個抓我?」
我理直氣壯地質問。
他了我額頭一下:「不抓你,你現在早見閻王了。
小沒良心的,天化日,對著男人來去的,還有理了?」
「你太監娶妻就有理了?」
我腦子裡的話沒經大腦就口而出了。
話落,死寂。
殺氣漸凝。
我的墓誌銘,我自己親刻好了。
蘇小小:卒于貪財好毒無腦!
7
周凌風臉上的怒意再也掩藏不住了。
「你說誰是太監?!」
他驟然一拍桌子,猛青吏服下擺,單腳狠踏在老虎凳上,目灼灼地盯著我。
我避開他的視線,目不由自主地往下掃了掃。
看一遍,復看一遍。
瞬間啞火。
好像,六扇門總捕頭也有不是太監的。
而且,嘿,真帶勁。
周凌風看著我眼神飄的地方,臉一下子紅了。
角又了,那腳就從凳子上放了下來。
袍子一摞,又恢復了人模狗樣的冷麵。
「蘇小小,你還能守點婦道嗎?」
「婦道?我連個婦都不是,守哪門子婦道?」
我厚著臉皮道。
這該死的婦道,我本就是一天都不想守的。
他咬牙切齒:「這就是你天天給那頭牌敷豆腐的理由?看把你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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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給我花一個銅板都心疼半天,現在捨得花大價錢吃頭牌的豆腐。
怎麼免費的不好吃,花錢的就香?
來給我也敷!
敷得我開心了,說不定就放你出去了。」
哎喲喂,這就來了新主顧了。
我激地問:「敷哪裡?」
周凌風不聲地轉了個角度。
真有比我還不要臉的人。
我小臉一黃,結了:「敷哪裡都得付hellip;hellip;付我錢!」
我蘇小小早就明白,人生疾苦,有錢方能無阻。
縱使他劍眉星目,面如冠玉,部位特殊,也得付錢。
8
周凌風冷嗤一聲:「你別人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收錢?」
「什麼不的,別說得那麼難聽。
我那是正經生意,誰都要收錢的。二十兩一次。」
「你收頭牌也是二十兩?」
「桃夭他麼?十兩。」
「憑什麼我要付更多錢?」
「就憑你hellip;hellip;」一個【賤】字堵在了嗓子眼。
免費的時候你不要,付費的時候你搶著要,不是【賤】是什麼?
可是和氣生財,我是生意人。
我口風一轉:「就憑你比他高大魁梧,豆腐用得多,收費自然就貴了。」
他臉頓如雪後初霽般晴朗起來。
「二十兩就二十兩,待今晚再敷。」
我出手來:「先付一半定金!」
他隨手從袖裡掏出一支金釵甩給我。
竟是我前些日子在翠金樓見著的。
當時我就心了,可是老闆說被別人定走了。
我還惋惜了好幾日。
沒想到現在沉甸甸地躺在我手心了。
我一下子開心起來。
真是何以解憂,唯有銅臭。
我翻來覆去地看那金釵,越看越喜歡。
周凌風:「就那麼好看?」
那是當然!
金銀放在哪裡都不如放在自己手裡好看。
突然,門口來人急報。
一個捕快在周凌風耳語了幾句。
周凌風立即收斂了笑意,神不明地看著我。
待那捕快說完,他揮手道:「把押到死牢!」
他字字說得清楚。
9
我使勁想,我是不是出了什麼破綻。
接金釵的時候太準了?
還是我要得太多?
我一頭霧水。
死牢裡蟲蟻鼠蟑,加之撲鼻的臭氣,差點沒把我燻死。
識時務者為俊傑,不丟人。
我扯開嗓門大喊:「周凌風,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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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凌風,你玉樹臨風卓爾不群積鬆列翠郎艷獨絕hellip;hellip;」
「周凌風,放我出去hellip;hellip;」
我嗓子都喊啞了,也沒人看我一眼。
最後,我累得奄奄一息蜷在墻角,打了個盹。
還是睡覺好啊,夢中什麼都有。
我夢見了阿孃。
阿孃原是苗寨裡最的子。
上了一個中原書生。
可是苗寨的習俗,子不能外嫁。
他們毒殺了那個書生。
阿孃傷心絕,離開了。
想起那書生說,他的故鄉尚有老孃需要奉養。
萬分愧疚,便想去替他盡孝。
當趕到時,正看見那書生娶妻。
十里紅妝,皆是苗家的珠寶。
原來,他和寨子裡的人串通好了,收了苗寨的珠寶死遁了。
阿孃臨死前讓我發誓:永遠不要相信男人。
說:「小小,相信男人不如相信金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