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就跑進屋子。
手指剛要進那個蟲,就聽見後門閂「咔噠」一聲輕響。
「太遲了哦。」的聲音著後背傳來。
13
我僵著脖子回頭。
桃夭站在那裡,摺扇還滴著。
他今天還穿著那招搖的紅,只那服浸上,染了幾團暗紅,襯得那張臉更是白得瘮人。
「你hellip;hellip;你怎麼進來的?」我後背抵著櫃子。
「翻墻啊,」他歪頭一笑,「你亡夫能翻,我就不能?」
他說著,目落在我手裡的骨哨上。
我並未藏,藏也沒用。
我道:「喂,還是你夠意思,知道來救我。
我們快走吧。
這破六扇門,沒有一扇門是人待的。」
桃夭審視了我兩秒:「周凌風可是為了藏住你,連自己的命都差點搭上了。
我去刑室,他把你送死牢。
我找到死牢,他把你送到這個極匿的孤島。」
我一臉茫然:「藏我作甚?我本來就沒什麼危險,是跟著他才危險。
我們都和離了,難不還要再搭上我的小命?」
「蘇小小,你真是hellip;hellip;無無義啊。」
「唉呀,我已經要錢要了,怎麼還能要要義呢?
我不是那麼貪心的人。」
桃夭笑得肩膀直抖:「行,那你把哨子給我吧。」
14
我掐指算了算:「一百金。」
「什麼?你這是要錢不要命嗎?」
「你倆不都是想用我把對方引出來嗎?
我配合你們,你們付我點辛苦費不是應該的嗎?
他給了我一枚金釵、一枚東珠,我只要你一百金。
算起來,還便宜你了。
也是看在你是老主顧的份上。」
桃夭端詳著我,摺扇「唰」地展開又合上,合上又展開,搞得我心煩意。
「別弄你那個破扇子了,煩死了。
你到底給不給錢?一百金都捨不得?
好歹他也是六扇門的總捕頭。
你出去打聽打聽,我這價要得高不高?」
桃夭收起摺扇,認命地拋來一枚玉簪。
「好咧金主,還是你最敞亮。」
我收好玉簪,就把那哨子拋了過去。
桃夭反復看了又看,笑了笑:「你來吹!」
我笑道:「是不是我太痛快給你,你又起疑了?
我吹就我吹,那是另外的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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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給你的玉簪,千兩金也值得了。
怎麼又討錢?」
「那個是給哨子的錢,我也謝過你了。」
他無奈地從袖子裡掏出一枚玉佩遞給我:「沒見過比你還貪錢的。」
我笑了笑:「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我阿孃。」
說著,我接過哨子就吹了起來。
可是我使出吃的勁兒,臉都憋紫變形了,本就吹不響。
我氣得大罵。
「特麼的,周凌風,你個烏王八蛋,給我一個吹不響的哨子騙我!」
15
我回頭問桃夭:「要不我把玉佩還給你?我吹不響也沒辦法。
但是我把哨子給了你,那玉簪是不能還的。」
桃夭拿回哨子:「六扇門的巫骨哨,豈有吹不響的道理?」
他彈了彈又搖了搖,試著去吹。
「嗚----」
哨聲響徹雲霄。
我一臉諂:「還得是您老才有那個法力。」
桃夭好整以暇地坐在床邊。
很快,墻外就傳來腳步聲。
桃夭挑起眉看我:「他來了!」
我算了算,可惜還是沒拖到一炷香時間。
可我已經盡力了。
就在這一剎那,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周凌風一玄立在門口。
「桃花老賊,你終于現了。」
桃夭「嘖」了一聲:「什麼老賊,也忒難聽了。
我天天跟你娘子在一起,怎麼說我終于現了呢?
我一直也沒呀。」
周凌風眼神沉得嚇人:「你敢一下,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喲,這麼兇?」桃夭輕笑,扇子又一分,「那我更要了。」
我脖子一疼,覺都要滲出來了。
「等等!」我趕喊,「那個hellip;hellip;你們打歸打,能不能先把我放了?
說到底,你倆都是想拿我當餌。
現在你倆都見面了,我也沒啥用了。
你們倆自己決鬥不行嗎?」
滿屋子人,包括抵著我脖子的這位,都沉默了。
桃夭先笑出聲:「放你走,就不熱鬧了。」
「那你讓我看也行啊,別讓我見啊。我很貴的。」
周凌風角了。
桃夭掏出了一錠金子:「我活著,這個就當請你看戲的錢。
我死了,這個就當你幫我把子扔在水裡的錢。」
「你是桃花閣的人?」
桃花閣是最大的殺手組織,死後怕被掘墳,都是水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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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怕嗎?」
「怕什麼?你又從不欠我的錢。
念在我們的老上,也不是不能幫你。」
周凌風黑了臉:「你倆還嘮上了。要不要再給你倆擺喜酒?還打不打了?」
16
我說:「也是,要打快打吧。天黑了就看不清了。」
兩人聽了都差點背過氣去。
桃夭突然推開我,形如鬼魅,摺扇直刺周凌風面門。
周凌風橫刀格擋,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周凌風喊我走。
可刀扇影,我看得眼花繚不捨得走。
反正他倆都不會要我的命。
打得又比說書和戲臺上還好看。
我看得起勁。
忽聽周凌風低喝一聲:「小心!」
桃夭袖中飛出三道銀,直沖我而來。
周凌風想回已來不及,只能一刀劈開兩道,第三道眼看到了眼前。
他的毒終是未解,回刀已然來不及了。
我下意識閉上眼。
「噗」一聲悶響。
我被砸倒。
周凌風攔在了我面前。
一枚淬毒的銀針釘在他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