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想過,重生後,展開新生,忘卻舊冤,沈霜雲心裡的恨,一直燃燒著,想要用人的鮮洗清。
大概,真的不是世俗中推崇的,善良好,以德報怨的好姑娘吧。
就是睚眥必報。
就是放不下!
沈霜雲輾轉一夜,次日醒來,從桃心得知,“雲姑娘,昨兒五爺來‘降雲閣’,說要找您,但在門外剛打個晃兒,就被四爺走了!”
沈霜雲明白。
裴寒聲不想讓接弟弟。
但,不行。
就要接。
照野小弟弟,是鎮國公府的突破口呢。
抿笑著,用過早膳,前往正院請安。
謝夫人淡淡待,不熱,不為難。
如此,兩天時間匆匆流逝。
這天下午,沈家派家丁來傳信,讓回府一趟。
沈霜雲知道,裴寒聲給大哥的‘差事’起效果了。
“母親,沈府傳信來,兒想出去一趟。”
到正院,向謝夫人稟告。
“嗯,你去吧,今晚你二哥回來,你……”
謝夫人猶豫,有心讓在沈府住幾天,避開裴九卿,可想想幾個繼子的態度,終歸嘆口氣,“早去早回吧。”
“是。”
沈霜雲領命,坐上馬車,前往沈府。
前世,沈婉音在公府風時,沒替沈家討來任何好,反而是沈霜雲借懷孕之事,向楚清晏乞功,為大哥沈墨言求來王府典軍一職。
那是正五品。
沈墨言卻嫌丟人。
“區區王府裡的職位,算得了什麼?你都懷孕了,怎麼不能把我薦進宮裡?是不是沒盡心?”
“自私自利,裡藏,有點心眼兒,全跟家裡人使了!”
“不如你妹妹,婉音說了,要替你大哥求裴世子,直接進兵馬司當大呢!”
幾個哥哥不領。
沈婉音嘲笑,“王府的武夫,伺候人的差事,也有臉拿出來顯擺?姐姐,你不會覺得,你當了賤妾,哥哥們就跟著卑微了,只配給人看家護院吧?”
Advertisement
沈霜雲吃力不討好。
今生……
面對進宮‘上青雲’,不曉得大哥會不會嫌棄?家裡又是什麼態度?
沈霜雲期待著。
爬得高,跌得重。
惡毒地盼著,裴寒聲手段利落些,直接把沈墨言摔死。
兩家難纏的哥哥,鬥到一起,這個基不穩的,就能坐山觀虎了。
為此妥協,也不是不行。
反正,百花宴,自有應對的辦法。
沈家全然不知的態度,只覺得兒送回去,轉眼還回個職,真是十分划算,只有沈婉音……
嫉妒不已。
“姐姐真是好本事,剛回去幾天,就討得裴家公子們的好兒,不像我心眼實,只念著爹娘的養恩,哥哥們的親,再想不到別的取巧之法了。”
“只是,沈府養你十五年,你沒孝順爹娘,反而一門心思諂權貴,我好心疼爹娘和哥哥們,替他們不值。”
“白養你了。”
沈婉音咬牙低聲。
知道今晚裴九卿回府,沈霜雲會捱打被趕,也明白裴寒聲不安好心,百花宴生死兩重天,未來步步艱辛,坎坷。
卻……
仍舊妒意滔天。
沈府沒發達呢,商戶門庭,都要謹慎,邊就兩個丫鬟伺候,住的院子也窄小,吃穿用度更加糙。
府有明旨,商戶不許穿綢,不許戴金釵。
鎮國公府有七進大院,一步一景,沈霜雲睡的高床枕,吃得肝膽,穿得綾羅綢緞,配嗎?
前世回府,裴寒聲可沒給大哥職!
為什麼?
難道沈霜雲比招人喜歡?
不可能!!
沈霜雲笨頭笨腦,口拙心蠢,哪像天生靈慧,詠絮之才!
“妹妹要是覺得,進宮當差不好,大哥不去也行啊,反正,侍衛就是巡邏護院,看守門口,區區伺候人的活兒。”
“大哥文武雙全,不是委屈了嗎?”
沈霜雲諷笑。
不高興別要啊,咧著大笑到耳。
裝什麼像?
“別別別,你懂什麼?皇宮乃龍居所地,護衛陛下和皇親貴胄,怎能說伺候?”沈墨言聽著刺耳,反駁教訓道:“那是忠貞不渝。”
Advertisement
“碧丹心。”
前世,同樣給皇親貴胄的晉親王做侍衛,就是伺候人了?
沈霜雲笑容涼薄。
越發期盼裴寒聲的手段。
不是恨嗎?不是遷怒嗎?下手厲害點,別留啊。
最好直接把人整廢了。
“大哥,你要是不願意去,我當侍衛也,我不嫌丟人。”二哥沈寧川出聲,像個笑面虎,“不能辜負咱們小霜雲的一番苦心啊。”
“對不對?”
“切,當侍衛有什麼意思?霜雲,你替三哥討個皇商噹噹,就進務府,主理後宮胭脂水就,後宮人都虛榮,就折騰那張臉,們的銀子最好賺了。”
三哥沈今安輕蔑吩咐,貪婪道:“宮裡娘娘都用的胭脂水,要是賣到南邊去,我就發財了。”
“到時候,婉音,三哥給你置辦多多的嫁妝,保證你風嫁進晉王府。”
嫁進晉王府?
沈家已經勾搭上楚清晏了嗎?
沈霜雲心中一悸,不耐煩地敷衍,“三哥,我剛回鎮國公府,沒進宮拜見貴妃娘娘,務府的差事,怕是夠不著。”
“有個侍衛當,已是我盡力了,正巧,大哥像是不喜歡,要不然,你們商量商量,換個人去也。”
“這點事,我還能說上話。”
二桃殺三士。
沈家弟先鬥吧。
“真沒用!”
沈今安嘟囔。
沈墨言擰眉。
沈寧川見狀,眼珠一轉,“哎喲,三弟,你說小霜雲幹什麼?剛回那府裡,腳跟都沒站穩呢,有如此果,已經很不容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