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後宮最厲害的嬤嬤,穿娛樂圈過氣星的天價助理。
京圈長公主天價僱我,只為讓未婚夫的舊人,為娛樂圈最閃亮的星。
「看過山頂風景,誰甘願困牢籠?」
我翻開檔案。
夏明月,八年前先驚艷影壇,後被太子爺傅棲淮藏深宅。
如今太子爺與長公主聯姻在即,又掐斷夏明月復出之路,做暗人。
妄圖兩頭不落。
男人貪心,自古皆然。
最後得長公主出手。
大氣敞亮,將人親捧雲霄之上,做天邊明月。
只為從此山水不相逢。
追妻火葬場?
男人自去,人不陪。
我微微欠,接下這份委託。
1
京城的春雨來得稠,敲在寶格麗套房的落地窗上,漸連綿之勢。
王知禾坐在窗邊,淡黃真襯衫,袖口挽起。
腕上那隻老坑翡翠鐲子似深潭靜水,綠得沉。
襯得握銀剪的手素白瑩,艷紅玫瑰修枝剪葉,咔咔,聲聲脆冷。
又不不慢,一枝枝白花瓶,高低錯落,堆出繁盛之。
我立在三步外,等。
剪完最後一枝,接過熱巾過手,這才抬眼。
年紀輕輕,眉眼清冷,瞳仁看得見人影,卻探不到底。
「崔小姐,坐。」
我依言在對面坐下,背脊直,不卑不。
傭人退去,門合攏。
房只剩雨聲與茶汽。
「港城好友向我推薦的你。」從容微笑,笑不達眼底,「說阿玉辦事,沒有不的。」
我溫順回道:「過譽了。」
牛皮紙檔案袋和支票一起推過來,在指下轉了半圈。
「你先看看。」
我沒接那支票,先翻開資料。
夏明月。
名如其人,皎皎生輝。偏眼底空茫,什麼也盛不住。
八年前,憑電影《殘荷》裡一個雨夜迴廊的側影,驚鴻一瞥幾十秒,生生從一眾戲骨手裡搶下最佳配的獎杯。
盛贊「靈氣天」。
可惜靈氣如朝,日出一曬便消逝無痕。
後來擔主的片子,電視劇撲得無聲無息,電影虧得資方臉綠。
演技是不過去的天塹,則矣,木雕泥塑。
再後來,就了傅棲淮的眼。
京圈裡名聲最響、也最讓人捉不的太子爺。
倒也果決,發布退圈宣告,賠付天價違約金,轉做了被珍藏的金雀,甚至為他生下一對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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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風,彷彿傅家之位已唾手可得。
直至半年前,傅棲淮與王氏科技千金王知禾訂婚的訊息出,字字句句,皆是門當戶對。
夏明月這才恍然,自己從頭至尾,不過是一件被把玩夠了的對象。
生了孩子又如何?在傅家那般門第,孩子的母親是誰無關要,孩子姓傅才至關重要。
分文未取,帶著兩個孩子傲然搬出那座四合院。
試圖重歸舊路,才發覺自己早已淪為過時的標簽,一個烙著「豪門棄婦」與「未婚母親」雙重印記的笑柄。
我合上資料,放回。
「看完了?」角微彎,不是笑。
「是的。」
「的復出路,被傅棲淮堵了。」
王知禾語氣平淡,像在陳述天氣。
太子爺既要與王家聯姻的實利,又放不下舊藉的溫。
這半年來,夏明月在圈中幾次尋得的機會,皆被莫名攪黃。
傅棲淮給的唯一生路,是低頭回去,再度被收藏。
回去,再不是你我願的男朋友,是婦,是婚姻的第三者。
從此藏于,仰人鼻息,看男人臉,或良心。
這份太臟。
夏明月咬碎牙也不願。
而這廂,生來便在雲端的王知禾,又豈容得這刺,生生扎進自己婚姻的骨裡?
「崔小姐,」放下茶盞,「我查過你。港城幾樁棘手事,你都理得滴水不。我要的,正是這份妥帖。」
我明白,事要辦,面子要鮮,首尾要幹凈。
「阿玉,我要你幫,重回巔峰。」
傾向前,目如鎖:
「我要紅,要芒萬丈,」一字一頓,擲地有聲,「要見識過山巔的風景,就再也瞧不上傅棲淮給的那方囚籠。」
前世宮裡,正宮打發有子的妃嬪也用這手段:厚待,抬舉,遠遠送走。
史書工筆,反贊「仁德」。
「王小姐心善。」
「心善最無用。阿玉,我要的是互不打擾的結果。」
低笑,自有驕傲:「人不是非得互相為難,何況,為個薄倖男人。」
支票再次推過來。
這錢,足夠豪門打發一個不夠門當戶對的對象。
但花同樣錢,王知禾選的路段位更高,難度也更大。
「首款。事再付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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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也已安排好,你聯係我助理。若遇傅棲淮阻攔,需協調什麼,你自聯係他。」
「王小姐既已將事委託于我,後續我自會推進。」
我拿起資料和支票,恭順回道:
「經紀人,最好也不與王家扯上關係。」
「王小姐放心,今日見面,傅先生和夏小姐不會知。」
「阿玉辦妥後,來收尾款。」
大抵這樣被人打斷有幾分不爽,看了我一會兒,忽而笑了。
「爽快!」
「好!細節我不過問。」
目裡浮上幾分真切的滿意,淡金名片遞來,只印名字和號碼。
「每月一日收簡報,只寫進展。要疏通什麼,打我助理電話。」
我接過,起。
「阿玉。」又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