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進社會才發現,這裡的規則和校園截然不同。
我進了本地的一家電視臺。
因為年輕,樣貌也還行,我常常被安排陪各種領導應酬。
每次結束後,我又滿心厭惡。
無排解的負面緒,最後全變了對梁翊的無理取鬧。
在深夜裡對著他崩潰大哭,把工作的委屈撒在他上。
他奔波于學校和我的出租房。
一邊上課一邊默默照顧我。
他包容了我所有的尖銳和不堪。
可最後,還是我先提了分手。
如今,梁翊又這麼戲劇地站在我面前了。
褪去了年時的青,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利落。
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一種老的從容。
他好像越來越好。
越來越靠近當年我們都憧憬過的樣子。
而我呢,當年的心氣早就沒了,活得平庸又碌碌無為。
我不知道怎麼走出餐廳的。
晚風一吹,我突然清醒過來。
下意識抬眼。
梁翊站在路邊,送走王姐,又送許璐上車。
許璐踮腳,看了我一眼,不知道跟梁翊說了什麼。
飄逸的長髮被風吹到他上。
梁翊輕輕拍了拍的背,帶著幾分稔。
我凝著他們,覺得他們站在一起的樣子,好合拍。
像極了該有的模樣。
忽然有一種酸猛地湧了上來。
沒忍住,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梁翊見狀,幾步走到我面前。
遞給我兩張紙,又將上的西裝外套解下來披在我肩上,沒多餘的話。
料帶著他上淡淡的雪鬆味,還殘留著一點溫。
「我送你回家。」
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緒。
晚風卷著酒的後勁往上湧。
裡的話沒經過大腦就蹦了出來:
「你和許璐在談嗎?」
「你們站在一起,真的好配啊。」
梁翊眼裡掠過一錯愕。
「憑什麼啊?」
「因為爸爸有見義勇為獎章嗎?我爸爸也是英雄啊!」
「憑什麼可以活得那麼鮮,我卻只能在泥裡掙扎?」
我越說越激,眼淚混著夜風砸在臉上。
「你為什麼還要出現在我面前?為什麼還要認出我?」
「我很差勁的,你看不出來嗎?」
「這麼多年,我本就沒有過好。」
我仰頭看他,霓虹燈在他臉上投下冷的影。
我竟然想,如果我一直不,他會不會像偶像劇裡那樣,彎腰把我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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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只把披在我肩上的西裝又往裹了裹。
我真是喝多了,鬼迷心竅了。
巷子太窄,車子進不去,只得停在舊小區的巷口。
「謝謝梁律,我自己回去,不用送了。」
我冷靜下來,下西裝外套,塞回梁翊懷裡。
這套房子是我去年剛買的,別看它只有一室一廳,也別看小區老,它好歹離公司近。
而我也算在這座城市,有了個落腳的家。
巷子有點長,還沒走到一半,一個醉醺醺的大漢晃悠著從前面走過來。
我下意識想往後退。
結果剛轉,就結結實實撞上了一個溫熱的🐻膛。
07
我沒再拒絕梁翊的跟隨。
「這房子,和之前你租過的那間,有點像。」
話畢,我和梁翊都愣了一下。
那時候我剛畢業,沒什麼錢,租住在比這裡還老舊的小區。
梁翊不上課的時候,也會來找我。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總以各種理由頻繁上門。每次都眼神躲閃地打量我,讓人很不舒服。
有一次,進屋後沒說兩句,就故意我頭髮,往我上蹭,作猥瑣。
我嚇得尖著後退。
結果梁翊剛好來了,推開門就看到這一幕。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沖上去把房東按在地上揍了一頓。
最後,我們被帶進了警局。
我站在警局冰冷的走廊裡,整個人都是懵的。
梁翊是學法律的,一旦留下案底,就全毀了。
我瘋了一樣拽住辦案警察的胳膊。
警察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說如果沒構輕傷,願意私了的話,賠錢就能解決。
「只要不影響他前途,對方要多賠償都可以,我賠!」
我去找房東談私了,他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一臉囂張,直接獅子大開口要了個天文數字。
我咬著牙跟他討價還價,說這個金額太多了,我實在拿不出來。
梁翊在旁邊聽得拳頭攥得咯咯響,好幾次要沖上去。
都被我死死抱住了。
房東許是看出了我對梁翊的在意,冷笑一聲,威脅我說:「跟我討價還價,你不怕我直接把他送進去?」
那時候還是太年輕,我最終咬著牙,跟他談妥了賠償金額。
那筆錢,掏空了我所有的存款。
不夠,又厚著臉皮找同事借了錢才湊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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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警局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我看著梁翊,積攢了一晚上的委屈和憤怒突然發:
「你不是學法律的嗎?有沒有好好學?」
「你的老師沒教過你,遇事要冷靜嗎?」
明明梁翊是為了我,可我還是把火都撒在他上了。
那時候的自己,真的好糟糕啊。
屋的空氣有些沉悶。
「謝謝你。」
梁翊輕輕滾了滾結:
「如果那時候,你沒有死命拉住我。」
「就不會有今天的我了。」
08
「阿姨怎麼樣了?」
我給梁翊倒了杯水。
「好的......」
話還沒說完,梁翊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