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住了他的袖,忐忑開口:
「今晚,可以留宿嗎?」
每天晚上他都是睡書房的。
可今天,出了他繼弟那檔子事,我怕他多想。
再加上,媽媽那邊的催促。
我忍著恥,繼續說:
「我們已經結婚半年了,還沒有hellip;hellip;」
謝斂舟眸沉沉,忽然問:
「是你希我留下,還是你父母希我留下?」
我沒想到他會問出這麼一句,瞬間啞口無言。
他輕笑了聲,似帶著嘲弄:
「枝意,我希那種事,是你我願。」
「而不是hellip;hellip;只為了利益。」
這是拒絕我的意思了。
我想到家裡的困境,
又想到當初聯姻時,謝父私下跟我說的話。
「老爺子不太好了,只有一個心願,想看到斂舟家,有孩子。」
「如果你一年沒能懷孕,我會考慮讓你們離婚,幫斂舟再找一個新的聯姻對象。」
我抿了抿,下惱,再次壯著膽子開口:
「我願的。」
「你留下hellip;hellip;好不好?」
07
謝斂舟按滅了床頭燈,摘下眼鏡,將我抱懷中。
結實的男軀靠過來,熱意傳遞。
我一不敢,張到想吐。
他會覺得我主邀請,很不要臉嗎?
會因為厭惡,對我很暴嗎?
腦海裡混不堪。
後的人卻並沒有新的作。
良久,我忍不住,了僵的胳膊,輕聲詢問:
「謝斂舟,你hellip;hellip;睡了嗎?」
回應我的,是他略啞的嗓音:
「沒有。」
「那你hellip;hellip;」怎麼什麼也不做。
謝斂舟親了親我的發頂,只說:
「睡吧。」
意思是,今晚不會對我做什麼。
我心裡有些挫敗,同時又鬆了口氣。
覺得謝斂舟真是個好人。
知道我的目的,卻還是脾氣很好地應了我的要求,留下了。
同時,又因為知道我的害怕,所以什麼也沒做,只抱著我。
嗯hellip;hellip;或許也是因為他不我,所以才沒做什麼。
但無論如何,都很謝謝他。
「謝斂舟,你真好。」我輕聲開口。
後呼吸一頓,隨後,拉開些與我的距離,由側睡變為平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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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枝意。」
08
我醒來的時候,謝斂舟已經去了公司。
傭人告訴我:
「夫人,先生說讓您白天多休息。」
「晚上要和老爺子一起,帶您去見幾個重要的客人。」
我應了聲,垂眸看自己的手心。
總覺有點疼。
左手比右手更紅一些,像是被過度。
難道我夜裡夢遊了?
還是說,睡相不佳,掉下床破了一層油皮?
苦惱。
怎麼跟謝斂舟同床共枕的第一夜就這麼丟臉。
爸爸打了電話過來:
「枝意啊,我怎麼聽人說,小謝總說你善妒啊?」
「我們指著他的投資過活,你可千萬別惹他不高興啊。」
「謝家那種大家族,男人玩得花一些也正常。」
「只要不鬧得太過分,你以後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別總跟他吵架。」
我到頭疼。
「爸,我沒有hellip;hellip;」
09
那頭傳來一陣喧鬧,爸爸連忙說:
「枝意,爸先不跟你說了,這邊有客戶來了。」
「下次再給你打電話哈,你在謝家乖一點,多順著些小謝。」
嘟嘟的忙音從話筒裡傳出。
我按滅了手機,心中五味雜陳。
以前爸爸不是這樣的,他說以後我丈夫敢出軌,他就帶人上門打斷他的。
現在卻變了,讓我忍耐。
我心不佳,吃了頓早午飯,回臥室睡了一下午。
醒來時,天已經暗了下去。
昏黃的小夜燈照得屋子裡很是溫馨。
謝斂舟坐在床邊,正在看檔案。
見我醒來,上前,親了親我的側臉。
「起床吧枝意,帶你去吃飯。」
他做得自然,就好像我們是一對很恩的夫妻。
準備好的服被他一件件遞過來,紐扣一顆顆扣上。
昏暗裡,他似乎用視線將我的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我無措地後撤,卡在了牆和他之間。
謝斂舟手過來,將我撈進懷裡,套上厚實的外套。
「躲什麼?」
「昨天不是還很大膽地邀請我留宿?」
「枝意,我不是聖人。」
「你邀請我之前,便該做好準備。」
10
跟長輩一起吃飯。
謝斂舟為表尊重,喝了些酒。
以往謝寧是夠不上這種級別的聚餐的。
但今天謝老爺子心好,便允許他一起過來。
他高興極了,誰的酒都敬,誰的酒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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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離席去吐了一頓,再回來時清醒了些。
眯著眼看我,又大著舌頭跟謝斂舟搭話。
「哥,你嫌棄嫂子善妒,不如把給我。」
「反正你們是商業聯姻沒什麼,溫家都快倒臺了,嫂子這溫家大小姐自然也沒了用。」
「與其你離婚後,被別人給佔了,不如近水樓臺,便宜弟弟我。」
他說著,興起來:
「嫂子材很好吧?」
「又這麼漂亮,溫順裡帶著點傲,這種玩起來最帶了。」
噁心湧上心頭,隨之而來的是害怕。
謝斂舟會不會同意他的說辭?
畢竟我們hellip;hellip;真的沒什麼。
同父異母的弟弟,和我這個棄子,孰輕孰重,顯而易見。
11
謝斂舟極輕地笑了下。
隨後,酒杯破碎,鮮紅的酒流了一地。
會客廳裡瞬間雀無聲。
謝寧摔在地上,還沒弄清況,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謝斂舟抬腳,踩在溼的紅酒上,碾著他的手指,居高臨下,
眸中怒火滔天,面上卻依舊緩聲輕笑。
「家妻善妒的意思是:家裡有一位善良麗的妻子,以及hellip;hellip;我這位,善妒多疑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