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病，天生聽不懂「玩笑話」。
未婚夫的「好兄弟」在婚禮上搶走我的捧花，笑著說：「嫂子，新郎借我一晚，你不介意吧？」
全場鬨堂大笑，說會開玩笑。
我當真了，點頭說：「可以，按照本市五星級酒店牛郎最高標準收費，一晚八萬八，請先付款。」
臉綠了。
未婚夫打圓場：「親的，開玩笑的。」
我看著他，認真地說：「哦，那你昨晚抱著說‘我的是你，娶只是為了家的關係’，也是開玩笑的嗎？」
全場死寂。
我笑了，拿出手機，點開了直播。
1
我的世界裡，沒有「玩笑」這個概念。所有的話，我只聽字面意思。這讓我從小就格格不。醫生診斷為「社障礙」，家人稱之為「天生犟種」。他們教我，別人說話要聽話外音。我努力過，但大腦無法理。對我來說，一加一等于二，永遠不會等于三。
家族聯姻，我被推到葉凡邊。他英俊，幽默，是商業夥伴的兒子。我對他沒有，只有契約。葉凡邊總跟著邱蕓，他的「好兄弟」。邱蕓漂亮，甜，但每次對我開口，都像淬了毒。
「嫂子，你這包是A貨吧？跟我哥的份可不配哦。」笑著，聲音很高。
我低頭看包，限量款，全球只有十個。我不知道A貨是什麼，但葉凡說這是真品。
「是真品。」我平靜回答。
笑得更歡，「哎呀，嫂子真逗，開個玩笑嘛，別當真。」
葉凡拍拍我的頭，語氣寵溺：「樂樂，邱蕓就是開玩笑，你別往心裡去。」
我點頭，心裡記錄：邱蕓說謊。葉凡幫腔。
這樣的場景，每週都在上演。
「嫂子，你這麼無趣，我哥跟你在一起肯定很悶吧？」邱蕓又來了，語氣誇張。
我大腦飛速運轉。無趣，悶。這些詞語我懂。
「葉凡，你覺得我無趣嗎？」我直接問。
葉凡臉微僵，立刻堆起笑容：「怎麼會？樂樂你最可了。」
邱蕓在旁邊捂笑。
我看著葉凡，他不真誠。他眼睛裡沒有「可」這個詞。
家人也勸我：「姜樂，你就是太認真了。別人開玩笑，你就笑笑。大度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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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理解「大度」。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惡意就是惡意。
邱蕓的每一句話，我都能到惡意。那不是玩笑，那是刀子。
我開始記錄。不是為了報復，只是為了搞清楚，我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一個錄音筆，一部手機，了我的「翻譯」。
葉凡和邱蕓，他們在我面前表演著「友誼」。我像個觀眾，看著他們拙劣的劇本。
葉凡這種表演。他邱蕓對我的貶低，我無措的反應。這讓他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掌握一切。
他不知道，我的世界裡，沒有「無措」。只有「分析」和「記錄」。
我記錄下邱蕓每一次的「玩笑」，記錄下葉凡每一次的「打圓場」。
這些記錄，像一塊塊拼圖，在我腦海中，逐漸拼湊出真相。
2
婚禮前夜，我獨自坐在房間裡。窗外夜深沉，萬家燈火。我沒有期待，也沒有張。明天，我將嫁給一個我不，也不我的人。
手機震，是智慧貓眼發來的通知：走廊有人。
我點開，是葉凡。他穿著睡袍，腳步虛浮，顯然喝醉了。
他懷裡抱著一個人，是邱蕓。
我心裡沒有任何波瀾，只是靜靜看著螢幕。
畫面裡，葉凡抱著邱蕓，臉頰著的頭髮。
「蕓蕓，我你，真的。」他的聲音帶著酒意，卻異常清晰。
我僵，不是因為吃醋，而是因為震驚。
「娶姜樂，只是為了家的關係。你懂的，那個專案，我必須拿到。」葉凡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得意。
邱蕓嗔一聲：「討厭，就知道利用人家。那姜樂怎麼辦？」
「？一個沒有的機人。娶只是走個過場，等專案一到手，我就和離婚，然後娶你。我發誓。」葉凡的誓言，像一個骯髒的笑話。
邱蕓笑了，笑得花枝：「好啊，我等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婚戒要給我買最大的。」
他們親吻，擁抱。
智慧貓眼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切。包括他們的對話，他們的作，甚至邱蕓眼底一閃而過的貪婪。
我的心，像被凍結。
不是因為被背叛的痛苦，而是因為，我終于徹底理解了「惡意」。
這種惡意，不是玩笑，不是暗示，不是客套。這是赤的欺騙，是利用，是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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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腦告訴我，這是一個巨大的錯誤。而我，不能容忍錯誤。
我反覆播放著視頻。葉凡的每一句話，邱蕓的每一個表，都清晰可見。
我的思維模式告訴我，這些都是證據。
我開始思考，如何糾正這個錯誤。
復仇？這個詞在我字典裡不存在。
我只是要撥反正。
我把視頻下載下來，備份，再備份。
我把這些年邱蕓的「玩笑」錄音，葉凡的「打圓場」錄音，全部整理出來。
時間，地點，對話容，我用最嚴謹的方式，一一標註。
我不是一個緒化的人。但我知道，這種行為，在人類的定義裡，做「背叛」。
而背叛，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我平靜地躺在床上，思考著明天的「婚禮」。
它將不再是婚禮，而是我的「真相發佈會」。
我將用最直接的方式，揭所有的謊言。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是葉凡和邱蕓擁抱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