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冷徹骨髓的清醒。
他們以為我傻,以為我聽不懂。
他們錯了。
我只是不屑于參與他們的遊戲。
但現在,遊戲規則,我來定。
3
婚禮當天,刺眼。我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鏡子前。
化妝師在我臉上塗抹著,試圖掩蓋我眼底的平靜。
我沒有張,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我像一個即將執行任務的機人。
葉凡走進來,一筆的西裝,英俊得像個王子。
他笑容滿面,眼神裡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得意。
「樂樂,你今天真。」他輕聲說,握住我的手。
我的手冰涼,沒有回應他的溫度。
「嗯。」我只說了一個字。
他大概覺得我一如既往地無趣。
婚禮進行曲響起,我挽著父親的手臂,一步步走向紅毯盡頭。
父親的掌心溫暖,他的眼神裡帶著擔憂。
他知道我「不懂玩笑」,也知道我即將面對什麼。
我走向葉凡,他出手,臉上是標準的幸福笑容。
我把手放進他掌心,冰冷。
司儀慷慨激昂地念著臺詞,賓客們竊竊私語,偶爾發出善意的笑聲。
這些聲音,在我耳邊,都像遙遠的噪音。
我只關注核心。
「現在,請新郎新娘換戒指。」司儀的聲音響起,全場安靜下來。
葉凡從託盤裡拿起戒指,正要給我戴上。
一個影突然衝到我們面前。
是邱蕓。穿著一香檳禮服,笑得花枝。
「哎呀,等一下!」一把搶過葉凡手中的戒指,「嫂子,這戒指我幫你試試尺寸,萬一不合適多尷尬呀!」
全場賓客鬨堂大笑,都覺得邱蕓真會開玩笑。
葉凡臉微變,想阻止,卻被邱蕓一個眼神制止。
他對著賓客們無奈地笑笑,彷彿在說:看,我這兄弟就是這麼活潑。
邱蕓把戒指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還舉起來給大家看。
「怎麼樣?是不是很合適?」得意地問我。
我看著,平靜地說:「好啊,你戴上吧。」
邱蕓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繼續說:「反正葉凡說這戒指本來就是買給你的。」
現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我,又看向葉凡,再看向邱蕓。
邱蕓的臉,一下子煞白。
葉凡的笑容徹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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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儀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圓場。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只是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我平靜地看著葉凡,又看了看邱蕓。
「哦,對了。」我補充道,「葉凡還說,婚戒要給你買最大的。」
邱蕓的晃了晃。
葉凡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樂樂,你胡說什麼!」
我避開他的手,抬起頭,看向頭頂的大屏幕。
「我沒有胡說。」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
我按下了播放鍵。
4
大屏幕瞬間亮起,賓客們的目齊刷刷地投過去。
畫面裡,葉凡醉醺醺地抱著邱蕓,臉頰著的頭髮。
「蕓蕓,我你,真的。」葉凡的聲音,過音響,清晰地迴盪在宴會廳。
這聲音,像一道炸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畫面繼續播放,葉凡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承諾,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娶姜樂,只是為了家的關係。你懂的,那個專案,我必須拿到。」
「?一個沒有的機人。娶只是走個過場,等專案一到手,我就和離婚,然後娶你。我發誓。」
邱蕓嗔的聲音,笑聲,親吻聲,一切都清晰無比。
賓客們徹底炸開了鍋。
竊竊私語聲,驚呼聲,憤怒聲,瞬間將整個宴會廳淹沒。
葉凡和邱蕓的臉,已經不能用「煞白」來形容。
他們像兩尊雕塑,僵地站在那裡,渾抖。
葉凡的父母衝上臺,試圖遮擋大屏幕,但一切都太晚了。
視頻已經播放完畢,但那些聲音,那些畫面,已經深深地刻在每個人的腦海裡。
我沒有停。
我點開了下一個音訊檔案。
那是邱蕓在不同場合,對我說的那些「玩笑話」。
「嫂子你這包是A貨吧?」
「嫂子你這麼無趣,我哥跟你在一起肯定很悶吧?」
然後,是葉凡的「打圓場」。
「就是開玩笑。」
「樂樂,你別往心裡去。」
這些錄音,配合著視頻裡葉凡對邱蕓的深告白,形了巨大的反差。
賓客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憤怒取代了竊竊私語。
「太過分了!」
「簡直是人渣!」
「這葉家也太不要臉了吧!」
罵聲此起彼伏。
葉凡的父親,也就是那個所謂的「英雄企業家」,終于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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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上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試圖關掉我的手機。
「姜樂!你幹什麼!你瘋了嗎?!」他怒吼著,面目猙獰。
我的胳膊被他抓得生疼,但我沒有。
我抬頭看著他,眼神冰冷。
「我沒有瘋。」我聲音平靜,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只是在揭真相。」
葉凡的父親氣得渾發抖。
他看著臺下混的賓客,看著那些憤怒的眼神,知道今天的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他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葉凡和邱蕓。
「逆子!」他低聲罵道。
葉凡和邱蕓,此刻已經完全崩潰。邱蕓哭得梨花帶雨,葉凡則像一灘爛泥,癱在地。
我看著他們,心裡沒有一快意。
我只是覺得,一切都回到了它本來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