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所理解的「公平」。
5
葉凡的父親,那個平日裡道貌岸然的「英雄企業家」,此刻徹底撕下了偽裝。
他不再顧及形象,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姜樂,你這個瘋子!你為了這點小事,毀了兩家公司的合作,毀了葉家的名聲,你就是個掃把星!」
我的表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你以為你這樣做了,姜家就會支援你嗎?!」他聲音尖銳,「你父親知道你這樣,會怎麼想?!」
我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他。
「叔叔,您忘了五年前您工廠那場大火了嗎?」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現場的喧囂。
葉父的猛地一僵,臉上盡失。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驚恐。
我繼續說,語速緩慢而清晰:「您為了‘避嫌’,犧牲了三個本地工人,只救了您的外地親戚,最後還當上了‘救災英雄’。」
全場再次死寂。
這次的寂靜,比之前更加徹底。
賓客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五年前那場大火,轟一時。葉父因為「臨危不,捨己為人」的形象,被塑造了英雄。
現在,我卻在婚禮上,當眾揭了這樁舊案。
「您說,」我看著葉父,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果我把當年的原始報警記錄和消防報告給記者,這個‘玩笑’好不好笑?」
葉父的開始抖。
他的眼神,從之前的憤怒,變了恐懼。
他盯著我,像盯著一個魔鬼。
「你……你胡說!」他聲音嘶啞,試圖否認。
「我是不是胡說,您心裡最清楚。」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沒有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
我從婚紗口袋裡,又掏出了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復印件,上面赫然寫著「消防事故調查報告」幾個大字。
我把它舉起來,讓所有賓客都能看清。
「這份報告裡,詳細記錄了當年消防員的證詞,以及報警記錄的原始通話錄音。」我聲音清晰,「包括您是如何指示保安,優先疏散您的親戚,而將本地工人鎖在車間裡。」
Advertisement
葉父的徹底癱,他像失去了所有力氣,跌坐在地上。
他完了。
一個「英雄企業家」的形象,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賓客們看向他的眼神,從震驚,變了鄙夷,變了憤怒。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當年有些傳言……」
「簡直是喪心病狂!」
罵聲再次響起,這次是對準了葉父。
我看著葉父,看著葉凡,看著邱蕓。
他們以為我只是一個「不懂玩笑」的傻子。
他們錯了。
我只是,把他們所有的「玩笑」,都當了真。
而當真,有時候,比任何報復都更殺傷力。
6
婚禮現場,徹底淪為一場鬧劇。
葉凡和邱蕓,這對「苦命鴛鴦」,此刻了眾矢之的。
葉父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賓客們紛紛起,憤怒地指責著葉家。
我沒有理會這些混。
我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
我的任務,完了。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剪刀,那是化妝師給我用來剪線頭的。
我舉起剪刀,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地剪向我的婚紗。
「嗤——」
潔白的婚紗,被我剪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我沒有停,一下又一下,將婚紗撕扯得七零八落。
它象徵著謊言,象徵著欺騙。
我不要它。
「我姜樂,在此宣佈。」我的聲音,在混中,顯得異常清晰,甚至蓋過了所有喧囂,「與葉凡解除婚約。」
這句話,像一道判決,將葉家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葉凡的母親衝過來,試圖阻止我,卻被我後的保鏢攔住。
這時,一個沉穩的影,從賓客席中站了起來。
是我的父親。
他一直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像一個旁觀者。
現在,他站起來了。
他後,跟著一群黑保鏢,他們神冷峻,氣勢人。
父親一步步走上臺,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迫。
他走到我邊,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我的上。
我的婚紗已經殘破不堪,他的西裝,像一道溫暖的屏障,將我包裹。
他拿起司儀的話筒,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兒不懂玩笑,我懂。」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父親上。
Advertisement
父親的眼神掃過葉家三人,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誰敢讓不開心,」父親的聲音,帶著一冰冷的殺意,「我就讓誰這輩子都笑不出來。」
這句話,擲地有聲,像一把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葉父的,抖得更厲害了。他知道,姜家不是好惹的。
之前,所有人都以為姜家需要葉家的聯姻來鞏固地位。
現在,父親的出現,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姜家,才是真正的主宰。
葉家,不過是他們眼中的一個跳樑小醜。
父親牽起我的手,他的掌心寬厚而溫暖。
「走吧。」他輕聲說。
我挽著父親的手臂,在所有賓客敬畏的目中,離開了這個爛攤子。
我沒有回頭。
我終于,不用再偽裝「正常人」了。
7
走出宴會廳,再次灑在我上,卻不再刺眼。
父親的車隊早已等候在外,清一的黑豪華轎車,氣勢磅礴。
我坐進車裡,父親坐在我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