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年輕媽媽有嚴重的神經衰弱,總說我家吵。
我兒子看個畫片,報警。
我半夜起上廁所,砸門。
為了讓清淨清淨,我索帶娃去海邊玩了一個月。
回來後,業攔住我,一臉神:「姐,你可算回來了,樓下那家快被瘋了。
已經被樓裡其他13戶鄰居聯名告了!」
1
週末的很好,金的線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
我兒子沐沐正盤坐在地毯上,聚會神地看著電視裡的《汪汪隊立大功》。
音量我特意調到10,一種自己不湊近就聽不清的程度。
突然,「砰砰砰」的砸門聲炸響,兇猛得像是要拆了我家的門。
沐沐嚇得一哆嗦,畫片裡的歡笑聲戛然而止。
我心裡一沉,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樓下的人,張倩。
穿著一皺的睡,頭髮油膩地在頭皮上,眼下的烏青濃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你們家能不能安靜點!」
的聲音尖利,像一把錐子,直直刺我的耳。
「一天到晚叮叮噹噹,還讓不讓人活了?我孩子剛睡著又被你們吵醒了!」
我下意識地往屋裡看了一眼,電視的聲音輕微得幾乎可以忽略。
「不好意思,孩子在看畫片,可能……」
我的道歉還沒說完,就被暴地打斷。
「什麼可能!就是你們!能不能有點公德心!當媽的人了,連這點事都管不好?」
的眼睛裡佈滿,那種偏執和狂躁讓我到一陣生理的不適。
我不想在孩子面前爭吵,只能下火氣,出一個僵的笑容。
「好的,我們馬上關掉,以後會注意的。」
又用那種要把人吞掉的眼神剜了我一眼,才轉「哐」地一聲甩上自家門。
我關上門,看見沐沐站在客廳中央,小手攥著角,眼神裡滿是惶恐。
第二天是週日,為了避免任何聲音,我沒讓沐沐看電視。
他拿出積木,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搭建他的城堡。
那種最輕的泡沫積木,掉在地上悄無聲息。
然而,門鈴還是響了。
這次是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你好,有住戶報警,說你家噪音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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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徹底懵了,指著地上的積木,覺荒謬又無力。
警察進屋看了一圈,在我家停留了十分鐘,最終判定一切正常。
他們下樓去和張倩通,我在門口約聽到的尖和警察的勸說。
送走警察,我第一次覺到,樓下住著的不是一個鄰居,而是一顆隨時會引的炸彈。
這天晚上,丈夫出差了,家裡只有我和沐沐。
十點剛過,沐沐已經睡。
我輕手輕腳地去了一趟衛生間,連衝馬桶都特意選了小水量的檔位。
就在我躺回床上的一瞬間,天花板上驟然傳來「咚咚咚」的猛烈敲擊聲。
那聲音不像是用手,倒像是拿著錘子或者拖把桿在用力猛捅。
一下,又一下,準地回敬著我剛才衝馬桶的聲響。
黑暗中,我的心臟隨著那敲擊聲越跳越快。
這一夜,我失眠了。
我覺自己和兒子被囚在一個無形的牢籠裡,一舉一都被監視著,隨時可能招來懲罰。
我開啟業主群,想側面打聽一下這個張倩。
我發了條資訊:「大家好,問一下咱們樓的隔音是不是不太好呀?」
很快,有人回覆。
「看住戶吧,大部分都好的。」
「12樓那個的不太好惹,姐妹你住13樓?」
「哦喲,那你慘了,之前因為樓道裡有人說話聲音大,在群裡罵過街。」
看著這些資訊,我最後一點僥倖也破滅了。
這是一個公認的,不好惹的人。
我不是一個喜歡惹事的人,只想帶著孩子安安穩穩地生活。
我上網下單了最厚的羊地毯,還有專業的隔音墊,把家裡除了廚房衛生間以外的地方都鋪滿了。
我還給沐沐換上了鞋底最的棉拖鞋,並且跟他約定,晚上八點以後就是「靜音時間」,不能跑也不能跳。
我以為我的退讓能換來安寧。
可我錯了,對于一個偏執的劊子手而言,你的退讓只會讓手裡的刀磨得更快。
2
新的地毯和隔音墊並沒有帶來和平。
張倩的擾,如同病毒般開始在我生活的每個角落蔓延升級。
早上七點半,我用破壁機給沐沐打一杯核桃豆漿。
機運轉的聲音被我關在廚房裡,我自己都覺得微弱。
可剛打到一半,家裡的燈「啪」地一下全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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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上的所有電都停止了工作。
我第一反應是跳閘了,可走到電箱前,發現總閘好好地待在原位。
一種不祥的預攫住了我的心臟。
我衝下樓,果然看到我家那一戶的電閘被人暴地拉了下去。
怒火「噌」地一下衝上我的頭頂。
我直接上樓敲響了業王姐的門。
王姐是個熱心腸的中年人,聽完我的敘述,二話不說就跟我一起去了12樓。
「張士,我是業的王潔,麻煩開一下門,我們聊一下。」
門毫無靜。
「張士,我們知道你在家,你無故拉斷鄰居電閘是違規作,很危險的,請你開門通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