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素!你瘋了!你難道不要自己名聲了嗎?」
我冷笑著看向薛肆。
「薛公子,難道我不將此事鬧大,我的名聲便會好了?
「你薛家讓一個小輩單槍匹馬來我家退婚。
「此事若是了,無異于坐實了我陸家心裡有鬼。
「你來的時候分明就沒給我留退路,現在裝什麼聖人!」
薛肆雙手握拳。
「你我退婚!我自會為你遮掩!
「畢竟相識一場,我也不想耽誤你一輩子!」
我給了母親和大嫂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笑著看向薛肆。
「多謝薛公子好意,不必了。
「我陸家武將手握二十萬鐵騎戍守國門,容不得任何差池。
「如今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走我的對象,甚至偽造我的筆跡。
「安知此人之後不會借我之名與父兄書信往來。
「汙我名節事小,陷害忠良事大。
「我陸懷素雖然只是閨閣兒,但也自我父兄教導,知道忠君國的道理。
「防微杜漸,也是為了大雍黎民安危,邊境穩固。
「薛公子不必為我擔心,無論後果如何,我陸懷素一力承擔。
「薛公子,我家院說不清楚,咱們乾脆京兆府衙門一敘。
「請!」
我說著,步伐堅定地走了出去。
薛肆在我後連牙都快咬碎了,他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事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但此時已經容不得他退。
看著我的背影,薛肆眼底殺意瀰漫。
即使我不好對付又怎麼樣呢?
他可是早有準備!
3、
京兆府的宋大人從得了信兒眉頭就沒有鬆開。
一個是一品輔國大將軍的嫡。
一個是宮裡薛貴妃的親侄子,剛剛立功回京的薛家將軍。
這哪頭他也得罪不起啊。
若是尋常小事也就罷了,偏涉及到貴名節,這一個審不好便是滿城風雨。
宋大人原本想把我和薛肆等人請到堂去低調問訊。
但被我婉拒了。
「多謝宋大人好意。
「只是您也看到了,薛公子帶著這麼多人強闖我家。
「又在大門口大肆敗壞我名聲。
「大人若當真低調審案,百姓們不明真相,還真要以為我陸家理虧。
「今日就在京兆府大堂,我願與薛公子當堂對峙。
「孰是孰非,也請京城百姓做個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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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人一臉為難,薛肆臉也不太好看。
「陸小姐,你可想清楚,要是開堂審案,我想幫你遮掩也不能了!」
我不如山。
「多謝薛公子好意,不必,咱們就當著大家的面把話說清楚。
「你放心,若是宋大人這邊為難,我會去敲響登聞鼓。
「待我將此事上奏天聽,請三司介。
「到時候一定會還薛公子一個公道。」
話說到這份上,我與薛肆的關係已經再無轉圜。
宋大人至此也看明白了幾分。
若我當真理虧,不會力主將此事擴大。
反而是薛肆,如果手裡鐵證如山,請自家長輩低調退婚就是了。
如今鬧這樣,分明是想借流言威陸家。
宋大人無奈坐上高堂,朗聲質問薛肆。
「薛公子拿出的這兩樣證據都不足以直接證明陸小姐失德。
「薛公子可還有其他實證?」
薛肆不悅地瞪了宋大人一眼。
「我已經呈上了我的證據,此時難道不應該陸小姐想辦法自證清白?
「憑什麼說這證據是假的就是假的?」
宋大人實在看不上薛肆這種利用宅眷名聲為自己謀算的小伎倆。
「陸小姐,你可有話說?」
我倒也不讓他為難。
「大人,我陸家上下全力配合京兆府的調查。
「大人可命人即刻前往陸家提審我院子裡的所有下人。
「若有人私藏我的字跡,竊我的帕子,不可能不留下蛛馬跡。
「我院中能接到這些的人不多,一審便知。」
宋大人點點頭,朝一邊的捕快使了個眼。
後者略一頷首,帶人離去。
薛肆不高興了。
「宋大人難道是要屈打招?」
宋大人都愣了,要不是看在薛家的面子上,他真想痛罵薛肆兩句。
「薛公子,你若對本審案的過程不滿,自可上報三司。
「本相信,大理寺一定可以還薛公子公道,您說是嗎?」
薛肆表一僵,自覺失言。
他自立功回京之後,所有人都誇讚他,吹捧他。
導致他一時忘乎所以,還真當全天下都該順著他了。
宋大人無視他尷尬的臉。
「陸家的下人本已經安排人提審了。
「那麼薛公子,你手中可還有其他實證?」
薛肆知道眼下局面對他不利,為了速戰速決,他只能提前祭出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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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手裡有人證!我知道是誰與陸小姐通!」
4、
轟!圍觀群眾瞬間議論起來。
若說剛剛他們還對鬧劇的真實存疑,但此刻薛肆如此肯定,眾人看我的眼神一下子變了。
薛肆很滿意當下的輿論風向,抬著下睨了我一眼。
我下意識皺了皺眉頭,心復雜。
這薛肆是瘋了不?
眼下對他最有利的局面,便是我府中下人承認了我的東西汙我聲譽。
薛肆只要順勢道歉,說自己被人矇蔽。
如此薛家雖然理虧,但好歹保得住最後的臉面。
可他安排了人證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