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被你們這等小伎倆算計，豈不是陷陸家全族于不義？
「我不在乎與你的婚事，但絕不可連累陸家兒聲名損。
「所以薛肆，今日之事，終究不能善了了。
「我父兄多年間駐守苦寒之地衛國門、護百姓。
「我陸家不求有功，但也不能容忍家中婦孺任人欺凌。
「如今你不過是清剿匪患小有績，就敢如此踐踏我陸家面。
「他日你青雲直上，這大雍的禮法你可還會放在眼中？」
6、
比起薛肆的怒目而視，許承已經是面如死灰。
我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許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在陸家執掌中饋。
「自十三歲起，我每日見什麼人、做什麼事，都有計劃且記錄在案。
「公子不妨把我們私會的日期說出來，看看與我府中記錄可對得上。
「你我見面，跟著的丫鬟是誰，小廝是哪個，可有車伕？
「去過茶館？戲園？酒樓？人證是誰？
「公子儘管說，我相信宋大人和在場百姓心明眼亮，一定會給公子一個公道！」
許承癱在地，冷汗已經徹底浸溼了衫。
事發展到如今，薛肆錯百出的計劃正式宣告破產。
看著被差押解回來的我院中侍，證據鏈也終于完整。
我院子裡的三等丫鬟，勉強有機會接到我的書房。
過中間人收了不銀子，要做的就是走我的隨之和過往手稿。
京兆府沒有當堂宣判。
我被人汙衊名節的事已經十分清晰明了。
許承的下場自有律法裁定。
而至于我要不要追究薛肆的責任，那是另一個案子。
只要我這個苦主不遞狀紙鳴冤，京兆府也沒必要引火燒。
我會追究嗎？自然是不會的。
薛肆今日魯莽行事，一看就是沒有同自家長輩商議。
他的言行並不代表薛家的態度，我也不會把這上升為兩家矛盾。
都是京中高門，不能結親無所謂，也儘量不要結仇。
對于我高調的反擊，我的母親和大嫂都是心有餘悸。
要不要繼續與薛家履行婚約，們其實很猶豫。
「按說事鬧到這個份上，咱們家自然是不會委屈素素的。
「只是……這太后賜婚，難道能輕易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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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也一臉擔憂。
「母親，要不要寫信給父親，詢問一下他老人家的意思？」
我剝著橘子一臉淡然。
「我來寫吧，把事的來龍去脈都告知父親與大哥即可。
「你們放心，父親一定會上表陛下，懇請解除兩府婚事。」
大嫂坐到我邊，幫我倒了一杯茶水。
「素素為何如此肯定？
「陛下要解除太后的賜婚，雖然事出有因，但也難免引起非議。
「難保陛下不會息事寧人，讓薛家低個頭也就罷了。」
我笑著搖搖頭。
「母親，大嫂，你們放心，父親心裡有數。
「陛下是最不想看到薛、陸兩家結親之人，他一定會順勢而為，替我們出了這口氣。」
見大嫂還有些困，我乾脆把話說清楚。
「父親和大哥手握二十萬鐵騎，是大雍境戰力最強的邊軍。
「而薛家也是武將出，距離京城最近的守衛軍便在薛家麾下。
「陛下如何會願意看到朝中兩大武將結盟？
「更何況薛家是三皇子的母族，若薛家勢力過于強大，太子在朝中就會陷尷尬。
「陛下早立儲君，防的就是其他皇子生出妄念。
「太后出薛家，當初為兩家賜婚，其實就是在為三皇子拉攏勢力。
「如今看似是陸家主忤逆太后的意思，其實簡在帝心，正是咱們忠君國的誠意。」
大嫂又忍不住追問。
「那薛家能願意？」
7、
我嗤笑一聲。
「還不到他們家開口。」
事實上薛家已經在努力挽回。
聽說薛肆當日便被上了家法，薛老將軍了大怒。
要不是薛夫人拼命攔著，怕是這會兒都斷了。
薛家沒敢等到第二天，當日即備上厚禮來我家致歉。
不過我家大門閉，本沒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此後數日，薛家請了無數說客，無一例外都被拒之門外。
薛家此時的低姿態已經毫無意義。
這不是普通的兩府矛盾，是薛肆自恃有功欺辱重臣家眷。
設局汙衊自己未婚妻的名節，人品上就落了下乘。
薛肆原本計劃加之在我上的流言蜚語，如今全反噬到了自家頭上。
不知道薛家上下面對全京城的議論紛紛，心裡作何想。
後來聽說此事還驚了史，當朝痛斥薛家教子不嚴、家風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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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把薛老將軍氣暈過去。
一個月之後，我父親的奏摺呈到前，懇請解除兩府婚事。
陛下果然順水推舟，徹底斷了薛家的念想。
原本封賞薛肆剿匪有功的聖旨都準備好了，此刻也被按下不提。
薛肆的前程，多半是毀了。
大嫂怕我被此事困擾，還特意託了人打聽八卦來哄我開心。
「素素那日猜的一點沒錯，那薛家豎子就是在剿匪期間與他下屬的妹妹勾搭！
「聽說薛家部鬧了幾日，那薛肆要死要活的。
「薛老將軍原本堅決不同意，但眼下也沒有好人家的兒肯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