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府以後一邊掉臉上蒼白的脂，一邊被流言震驚得目瞪口呆。
哪個喪盡天良的傳這種謠言？你才陪葬！
夜之後，我一邊吃著果子一邊看書，一隻大手突然落在了我的肩上。
饒是心中早有準備，我也被他猝不及防地出現嚇了一跳。
我一回頭，果然看到了南璟川清瘦卻俊的臉。
我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
「殿下！臣妾參見殿下！您怎麼……」
南璟川笑出了聲。
「素素，今日在廟裡演得不是好的？怎麼在孤面前還退步了？」
我無奈起，嚥下裡的果子。
「殿下謬讚。」
南璟川笑著在我對面坐下。
「素素是何時發現的？孤一直自詡天無。
「如今看來，還是瞞不過聰明人，也不知外頭還有誰看破了。」
我倒了一杯熱茶送到他面前。
「殿下多慮了。殿下偽裝一事，外人一定不會察覺。
「這麼久了，府中不也只有臣妾一人有所懷疑？
「其他人都對您的病危深信不疑呢。」
南璟川挑挑眉，等著我的答案。
我倒也不瞞他。
「臣妾之前以探之名去過殿下的院子。
「前幾日京中連降大雪，殿下的院子一直沒有清掃。
「下人們的腳印清晰可見，這便是破綻。
「那幾行腳印有深有淺，按說應該子重輕，腳印淺。
「但殿下院中卻剛好相反。
「有兩行明顯是男子的腳印，卻踏雪輕痕，可見功夫了得。
「殿下若當真命懸一線，此時房中沒必要有暗衛高手進出。
「可見他們往來此，是要與殿下商議要事的。」
眼見南璟川連連點頭，我又繼續補充。
「還有，小廚房儲備的那些藥材，雖然大多珍貴，並不常見。
「但臣妾小時候也跟著軍醫見過些世面，知道有些是藥相沖的。
「殿下何等尊貴，侍奉您的太醫怎麼可能犯這種錯誤。
「所以足見此人是殿下心腹，那些救命湯藥，也不過是煎給外人看的。」
南璟川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10、
他沉默良久，優雅地喝了一口茶水。
「素素聰慧過人倒在其次，你能把這些如實相告，怕是另有所求吧？」
與聰明人對話就是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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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裡的東西，認真看向他的眼睛。
「殿下，臣妾當初自薦為太子妃，確實是信了您設下的棋局。
「臣妾並無攀龍附之心，也不敢肖想太子妃、甚至日後的皇后之位。
「您也知道之前京中關于臣妾的種種非議。
「臣妾衝冒失、難當大任。
「真是怕日後自己犯錯連累父兄。
「所以……殿下，您看若是臣妾此時配合您演完這出戲。
「待塵埃落定，殿下決勝千里之時，可否……嗯……可否允臣妾離開？」
南璟川似笑非笑地看向我，卻好久都沒有回應我的建議。
嘖嘖！天家無，君心如鐵！
就在我開始用臉罵人的時候，南璟川終于繃不住笑了。
「免死金牌。」
「什麼？」
「孤若事，必賜陸家一塊免死金牌。
「免得你總擔心自己會連累父兄。
「至于其他的事……到時候再議。」
真真是意外之喜！我生怕南璟川反悔，趕與他擊掌為誓。
南璟川既然敢在我面前現，那遇刺一事也沒必要瞞我。
「確實是老三的人對孤下的毒手。
「不過幸虧素素當日的提醒，孤早有準備，這才沒有讓他們得逞。
「只是他們敢對儲君手，必然是做了萬全準備的。
「父皇和孤的人都在追查，但至今收效甚微。」
我託著腮幫子想了一會兒，倒是有些想法。
「殿下，臣妾有些拙見，說出來您別笑話。
「您當初是在麗、衡二州的界洩了行蹤，一踏上衡州地界，立刻遇襲，沒錯吧？」
南璟川點點頭。
「是，想來刺客早就埋伏在衡州境了。」
我不太認同他這個說法。
「殿下，臣妾倒是覺得……麗州比衡州更加可疑。
「刺客想要埋伏儲君，從兩州界獲知資訊，到衡州境完刺殺。
「這個佈置週期太短，很難行事周全。
「若想萬無一失，他們必然在麗州境就已經盯上殿下了。
「而且若無應，資訊也不會如此準確。」
南璟川確實對我刮目相看。
這個懷疑他自然也是有的，只是幾番徹查之後，麗州場上下都沒有出分毫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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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呼了一下腦子裡的資訊，終于想起了什麼。
「殿下可知麗州附近的忠武守備軍？」
南璟川一愣，不明白這與守備軍有什麼關係。
我笑著給他解。
「殿下，非是臣妾多疑，麗州越是鐵板一塊，便越是引人生疑。
「您此刻就是徹查這京師重地，天子腳下，都未必做得到無懈可擊。
「它麗州一個偏僻州府，若不是早有準備，如何能全而退。
「但若說麗州有什麼弱點，那便是麗州場與忠武守備軍不和。
「這在武將之中並不是什麼，自來駐軍與附近府的關係都十分微妙。
「只是鬧得如麗州這般水火不容的，也確實不多。
「殿下若是想查麗州，不妨利用守備軍的力量。」
南璟川突然親暱地了一下我的鼻尖。
11、
「素素有所不知，孤的人早就查過了，守備軍那邊也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