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白姨娘破天荒第一次來請安:「夫人恕罪,妾本該早來拜見,無奈實在不開。」
名為請安,實為挑釁。
「既然知罪,那邊去門口跪著吧。」
好似也沒想到我不按套路出牌,白姨娘向丫鬟使了個眼。
丫鬟立刻會意,混出去搬救兵,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林軒剛下朝便急匆匆闖進來,活像是剮了他的:「王氏,你這是作什麼妖,靜娘有何錯,你竟這般折辱!」
「老爺,白氏過門後竟一直不來請安,這般行徑在老爺眼中也是無過失嗎?無規矩不方圓,我也只是略施小懲,不然何以治家?」
此時白氏一聲滴滴的「老爺」,林軒當即就忘乎所以,擺出當家老爺的架勢在眾人面前辱我。
「王氏,你不過是商戶出,而靜娘祖上卻是宦人家。若不是靜娘家道中落,想來的份應當比你尊貴,你有何臉面如此折辱靜娘?我就是把靜娘扶為平妻,外人也不能說道什麼!」
這一切正合我意。
我早就買通了幾位史,正愁怎麼彈劾林軒。
這不,現的藉口——寵妾滅妻,完全夠他喝一壺了。
當今天子昔年吃盡了寵妃的苦頭,最恨大臣寵妾滅妻。
可笑林軒為這些年,竟不把天子好惡放在心上。
第二天,林軒就在朝堂上被天子訓斥,丟了好大的臉。
林軒也乾脆稱病躲在家,沒幾天史便彈劾他翫忽職守,又被降為六品。
這花了錢的,果真是不一樣。
(3)
白姨娘得了管家權,首當其衝就要剋扣我的份例。
「夫人,暑中炎熱難耐,但冰塊確實不易得,近來這冰怕是供不上了,夫人且忍一忍。」
的確,每年府中開銷都不小,除去基本支出,林軒還時不時要錢兩詠風月,林瑤也要銀錢買頭面服飾。
如今,這些銀錢都該斷了,林軒就自己想辦法養家吧。
正好,他不是總覺得我用金錢折辱了他,玷汙了他文人的傲骨嗎?
我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轉頭對丫鬟吩咐:「既如此,那老爺與小姐的那份就不必送了,全部充我的份例。」
白姨娘臉變得不自然:「夫人,這恐怕不妥。」
Advertisement
丫鬟開口嗆:「夫人用自己的私庫,與外人有何干係。若是白姨娘不服,那就從公中撥錢買下這批冰,不然就請回吧!」
白姨娘悻悻走了,聽說回去後又開始了一係列作。
明面上白姨娘管家,大家都對十分信服。
可手裡要錢沒錢,要人沒人,更別說還把下人的月俸一降再降,下人們心裡肯定都有不滿。
林府的飯菜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最次等的梗米也買不起了,使得宴請同僚的林軒面徹底掃地。
終于,林軒忍不了,進門就擺張個臭臉,梗著脖子說:「王氏,你也該鬧夠了!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現在你繼續管家,往後別再出子了!」
呵,這是沒錢才想起我了吧!
我搬出大夫的說辭推:「大夫說我不宜過度勞,管家之事恐怕還是得勞煩白姨娘了……」
「既然病了,那你就先把你的私庫給靜娘保管,別再勞。」
嘖嘖,林軒這就撕下臉皮了,此時就不在意面,不在意骨氣了?
私庫給白姨娘也無妨,反正也沒幾個銀錢。
林軒自以為有了倚仗,又擺出地主老爺的架子對我說三道四。
放下碗就罵娘,真有他的!
(4)
林老夫人還是病逝了,前些日子的病好轉不過是假象。
喪事辦得十分簡陋,畢竟沒了我這個冤大頭出錢,林軒還在外面借了一屁債,自然撐不起場面,闊不起來。
之前林軒上了史黑名單,本沒人替他申請奪令。
林軒丁憂三年後,朝上誰還記得他是哪蔥,更別說他能不能復原職都是個問題。
儘管在熱孝期,林軒依舊與白姨娘打得火熱,天天聲犬馬。
而兒林瑤也頗得林軒真傳,天天出去私會郎。
好幾次林瑤都險些被丫鬟發現,我還幫他們遮掩了不。
前世林瑤口口聲聲要追求真,怨恨我拆散了與那書生,那如今我就全。
那書生家徒四壁,家中還有一寡母,我倒想瞧瞧林瑤往後的日子是不是還能像前世那般幸福。
在我的有意放縱下,林瑤直接就把生米煮飯。
既然林瑤要一意孤行,那我就幫他們找機會促這樁親事。
Advertisement
我用為老夫人祈福的名義,帶林瑤去白馬寺齋戒三日。
果不其然,林瑤的醜事被靜慧師太及一眾香客撞了個正著。
也怪林瑤過于膽大,竟敢白日就在禪房中行不軌之事。
周圍人都將同的目投向我,我也順勢裝作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此事當然是給林軒理,我又何必去做那個惡人。
林軒得知此事後然大怒,請出家法將林瑤打得皮開綻。
但林瑤依舊不覺有錯,還說與宏郎有,他們是天經地設的一對,為何不能全他們。
我雖知道林瑤一貫自私,聞言後還是惱火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