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大言不慚要休我,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不過我早留了後手準備。
第二日,我便去了衙門擊鼓明冤,狀告林軒寵妾滅妻,構陷正妻。
「大人容稟,自林軒納妾以來,便對民婦多有不滿,今更是派人玷汙民婦清白,請大人做主!」
林軒義正言辭說:「王氏,我不過是與你吵了幾句,你竟然與我對峙公堂,簡直是不可理喻!家有如此毒婦,真是家門不幸!」
林瑤也著孕肚混雜在人群中,不但對我嗤之以鼻,還給周圍人說:「我這個娘就是這般大的脾,凡事都只為自考慮,可以說是最為自私不過!」
周圍百姓聞言都對我指指點點,紛紛同林軒父。
「這林大人真是不幸啊,這林府沒男丁說不定就是那毒婦害得!」
「難怪林大人寵妾滅妻,擱誰得住,這潑婦活該沒人……」
「唉,你也是不容易,有這麼個生母。」
……
我不不慢將抓到的賊人給府尹審訊。
那家夥嚇破了膽,乾脆竹筒倒豆子,全都招供了。
全場譁然,頓時群激憤,都向林軒扔菜葉子。
而林瑤見狀不妙,早就夾著尾跑了。
林軒也是利落將白姨娘推出來擋刀,還哭得聲淚俱下狡辯,自己一時不查,才讓白姨娘鑽了空子。但這是家事,理應由他關起門來置。
本也沒指過這次徹底扳倒林軒,于是我向府尹提出要與林軒和離。
本朝律法,夫妻和離,男方不但要將嫁妝悉數歸還方,還要給予對方一定的補償金。
府尹應允,林軒只能沉著臉簽下和離書,還信。
兄長派護衛將我的嫁妝一一核驗搬完,還將所有下人也一併帶走,林府徹徹底底了個空殼子。
我前世既能走通宮裡的路子,送林軒直上青雲,如今又何嘗不能替兄長謀個皇商的職位呢?
今上曾經何等厭惡妾氏,尊重中宮,如今卻也開始寵妾滅妻,出廢掉東宮的想法,可見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王家向太子提供銀錢,幫他鞏固太子之位,而太子提高王家的地位,這是樁互利共贏的買賣。
不日,兄長就被封為皇商,還被太子賞了一個六品閒職,王家也算是在京城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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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林軒,沒了王家救濟,連林家大宅子都要賣掉換錢,現在搬到四六衚衕去了。
至于白姨娘,聽說林軒本要將趕出家門,結果好巧不巧,正好懷上了。
不知的林軒真以為自己老當益壯,不僅把白姨娘扶為正室,還特意派人散佈謠言詆譭我。
不過我命侍衛將那些說葷話的混混扭送府後,林軒便不敢再出這種損招。
而林瑤心心念念的丈夫再次落第,帶過去的嫁妝也用了個七七八八。
那窮書生更是納了林瑤的丫鬟燕兒,他們家如今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惹得鄰裡天天去看笑話。
林瑤的孩子也在不斷爭吵中流掉了,跑回去找林軒主持公道,結果被白氏趕了出去,林軒更是說沒這個兒。
結果又恬不知恥找上我,哭哭啼啼說:「娘,我如今過這樣,你滿意了吧!倘若不是你不給我添妝,我又怎會被宏郎母親輕看,宏郎又怎會納了那個小賤人,你必須給我個代……」
林瑤竟將遭遇的所有不幸推到我上,怎麼不想想,當初是誰要不顧一切追求真?現在過得不如意,又怪罪起我了。
強住心中怒火,我平淡問道:「那你想要怎麼樣?」
林瑤不假思索:「你給宏郎也弄個六品職。」
六品職是爛白菜嗎?
「林瑤,我又不欠你什麼?你自己選的路,那你就自己走完。我幫不了你,你回去吧!」
林瑤突然陷癲狂,大吼大起來:「你憑什麼不幫我!你這個賤人,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好慘……」
還想拔下髮簪行兇,旁邊侍衛立即攔住林瑤。
一片混中,林瑤撞上了一旁的柱子,昏倒在地。
我眼不見為淨,正想侍衛直接把人丟出去,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林瑤捂著頭坐了起來,還未清醒就指著侍衛就厲聲喝道:「哪裡來的狗奴才,竟敢衝撞本宮!
來人吶,給本宮拖出去斬了!」
周圍的丫鬟侍衛一時間被的大逆不道的話驚住。
我也一時呆住。
林瑤抬頭瞧見我,猛地一,臉驟變:「鬼!有鬼!來人快來人!護駕!」
我從未想過,我竟然還會有機會見到上輩子的林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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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惡名遠揚,首輔大人扔下一紙休書甚至得到了滿京城的讚揚,讚揚他大義滅親,稱頌他品高潔。
而林瑤簪著素來看流落街頭的母親的孝舉更是被傳頌得三歲小兒皆知。
沒人知道,連馬車都沒有下,只是讓宮裡等級最低的小宮給我扔了兩塊糕點。
兩塊喂鳥剩下的糕點。
還附帶著兩個字:「報應。」
想到這裡,我快意地笑了:「瑤瑤,你怎麼了?」
林瑤抖著指著我:「你、你不是死了嗎?」
環顧四周,恨聲道:「你這死不足惜的毒婦!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為什麼不安安分分地去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