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門檻太高了。你在他那裡了委屈，爸媽想替你出口氣都難。」
4
第二天，哥哥開車送我去機場。
到了機場，他接過我的行李，了我的頭髮，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喬喬，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家永遠是你的後盾。委屈了就別扛，哥雖然沒駱家有錢，但養你一輩子沒問題。」
看著哥哥溫文爾雅、充滿朝氣的臉，再想到前世他趴在泥濘中乞討的殘，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我哥哥是天之驕子。
二十歲就憑一腔熱和才華創立了自己的遊戲公司，前途無量。
可駱家花重金收買了他的好兄弟，那人拿著所謂的證據，在網上顛倒黑白，誣陷哥哥的所有作品都是剽竊他的創意。
哥哥被網暴，公司破產，聲名盡毀。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一蹶不振，他拖著疲憊的軀四找工作，想重新開始。
可駱家連這點生路都不給他！他們買通混混，用最殘忍的方式打斷了他的雙，徹底將他推深淵！
我猛地轉過，背對著哥哥，用力揮了揮手，生怕他看見我被恨意染紅的雙眼。
駱家，你們真該死！
5
我在出租屋樓下，看見最不想看見的人。
駱聞舟。
真晦氣！
我眼皮都懶得抬，徑直從他面前走過。
他卻一把攥住我的手：「喬喬，你那天在醫院說的是氣話，對不對？你為什麼拉黑我所有聯絡方式？」
我看著他哀傷的眼睛，只覺得可笑，現在還扮演深人設？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冷冷說道：「那天說的每句話，都是真心的。」
「我不信！」他再次纏上來，抓住我的手，「我們那麼相。我為你，一次次反抗家裡，放棄青梅林淺，好不容易才讓我爸媽點頭。你也說過，遇見我是你此生最大的幸運。你怎麼可能那麼絕！」
「駱聞舟，你捫心自問，」我盯著他，指尖狠狠在他口，「你真的我嗎？」
「你如果我，那林淺嫁人，你為什麼買醉跳河？我在醫院說得還不夠清楚嗎？你現在來找我做什麼？」
我近他，眼裡是對他的鄙視。
林淺喜歡他時，他不屑一顧。
林淺嫁人了，他又後悔了。
Advertisement
你說他可不可笑。
「怎麼，我是垃圾回收站嗎？」
他頓時慌了，語無倫次的解釋：「不是的。喬喬，你聽我說。我只是……只是……一時無法接突然嫁人了，畢竟……畢竟我們青梅竹馬十幾年，形影不離……」
「你自己信嗎？」
我打斷他那套令人作嘔的說辭，轉刷卡進門，再也沒有回頭。
「喬喬……」
6
上次一別，再見到駱聞舟，是在一場大學同學聚會上。
我是最後一個到的。
包間裡喧鬧無比，唯一的空位，醒目的在駱聞舟左手邊。
眾人似乎還不知道我們分手的訊息，熱地招呼我快過去坐。
我笑了笑，沒看那個方向，直接來服務員：「麻煩再加一把椅子。」
然後，我自然坐在了林淺旁邊。
氣氛瞬間凝滯。
所有人的目在我和臉驟然沉的駱聞舟之間來回掃視，終于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
林淺湊近我，小聲問：「你們……分手了？」
我輕輕點了點頭。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以及眼底一閃而過的欣喜。
我曾是駱聞舟高高在上的白月，是他不惜一切、千方百計才追到的朋友。
我們的開始，像一場浪漫的偶像劇。
第一次見面在我的花店。
我上大學時，哥哥為我開的。
那天，他來為林淺買生日花束。
之後，他便了常客。
我察覺到他可能喜歡我，但也清醒地知道，富家公子的興趣往往只是一時新鮮。
可他居然搞了一場轟全校的盛大表白。
我拒絕了。
隨後便是他長達數月的猛烈追求：鮮花、手錶、名牌包、項鍊……所有禮都被我原封不地退回。
真正讓我心的，是偶然間看見他溫耐心地餵食流浪貓，眼神裡沒有一作偽。
是他路見不平，而出幫助被擾的生。
是他自然而然彎腰，幫拾荒老人撿起散落的瓶罐。
第九十九次表白時，我答應了。
在一起後，他確實予我尊重，將我放在平等的位置，沒有尋常富二代的紈絝與傲慢。
Advertisement
我曾以為自己是幸運的。
如果林淺沒有突然嫁人……
如果他沒有買醉跳車……
如果沒有前世家破人亡的債……
可惜，沒有如果。
他一場任的尋死，換來的卻是我家破人亡！
所以今生，我們之間只有一種關係！
不死不休的仇人！
7
從洗手間出來，駱聞舟果然堵在走廊上。
他指間夾著煙，看見我，立刻摁滅。
我垂下眼眸，原來他一直記得。
曾經我聞不得半點煙味，他便為我戒了煙。
甚至每次和他朋友聚會，他都會提前再三警告，誰也不準在我面前菸。
那些過往的好，現在想起來，只讓人覺得荒謬。
「喬喬，」他神疲憊，聲音沙啞，「我回去想了很久，我的是你。林淺喜歡我那麼久，突然嫁人，我只是……」
後面的話，他好像難以啟齒，垂著頭：「我只是……只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才會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