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頓時只剩下我們兩人。
我垂著頭,盯著地毯上的花紋,幾乎想把它盯出個來。
祝雲暄看著我這副鴕鳥樣子,忽然輕輕地笑了一聲,聲音帶著久未說話的沙啞:「怎麼我醒了,你反倒怕了?我當植人的時候,你親我、跟我絮絮叨叨、甚至……不是大膽的麼?」
我震驚地猛地抬起頭:「你……你一直有意識?!」
他對我翻了個小小的白眼,語氣卻帶著一點調侃:「我只是不了,又不是死了。」
「那我……那我幫你……」
我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腳趾在鞋子裡尷尬地蜷,話都說不完整。
「幫我什麼?」
他故意追問,眼裡閃著促狹的。
「就是……就是那個啊!」
我得想找地鑽進去。
「哪個?」
他彷彿打定了主意要逗我,非要我親口說出來。
我被急了,閉著眼睛豁出去般地吼道:「就是用手幫你疏解啊!你是不是也覺得到啊!」
吼完,我整張臉漲得通紅,本不敢睜眼看他。
房間裡靜默了幾秒。
然後,我聽到他帶著笑意的、氣死人的聲音:「許南喬,你要不要,先看看你背後?」
「啊?」
我茫然地睜開眼,轉過頭去。
只見房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條不小的,以祝家大哥為首的幾個家人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顯然把我剛才那石破天驚的吼聲聽了個一清二楚。
哪裡有個老鼠,讓我鑽進去吧!
18
祝雲暄的甦醒,讓我可以毫無顧忌地,執行我對駱家最後的復仇。
第一步,誅心。
我帶著保鏢直接闖進駱家。
保鏢毫不客氣地將駱父駱母死死按在地上,強迫他們跪在我面前。
「許南喬!你想幹什麼?!你這是私闖民宅!你給我等……」
駱母尖厲的罵聲戛然而止。
我只需一個眼神,後的保鏢便反手一記沉重的耳扇在臉上,打得頭一偏,瞬間噤聲。
我微微俯,目卻落在臉鐵青的駱父上,語氣戲謔:「駱先生,你要怪就怪你娶了一個好妻子。我這個人呢,沒什麼優點,就是特別記仇。尊夫人當初拿錢侮辱我,我可一刻都沒忘。如今我一朝翻,可不得報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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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保鏢立刻將一沓厚厚的檔案摔在駱父眼前,裡面是駱母暗中轉移家族最後資產,準備帶著小人遠走高飛。
幾乎同時,另一份檔案被扔到駱父母面前,那上面是駱父在外所有私生子的詳細資料,以及每個私生子名下都持有不駱氏份的證明!
駱父只掃了一眼,眼球瞬間佈滿,額頭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掌狠狠扇在駱母臉上:「你這個吃裡外,卷錢養野男人的毒婦!」
駱母被打得懵了一瞬,看到眼前的私生子資料,頓時也瘋了,尖著撲上去,指甲狠狠抓向駱父的臉:「你敢打我?!你不也在外面養了這麼多野種!你把聞舟置于何地!你還有臉說我?!」
絕和憤怒徹底吞噬了他們。
他們像兩條瘋狗,在冰冷的地板上毫無面地互相咒罵、撕打、啃咬,將對方最後一點遮布都撕得碎。
我靜靜欣賞著這出鬧劇。
權勢的滋味,真讓人著迷!
19
第二步,清算。
我站在街角的影裡,冷漠地看著幾個小混混拿著鐵,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駱聞舟的上。
骨骼碎裂的沉悶聲響,和他淒厲的慘,在夜晚的空氣裡格外悅耳。
這一幕,多麼悉。
前世,我飄在空中,眼睜睜看著哥哥被這樣打斷雙,而我除了絕痛哭,什麼也做不了。
如今,角互換。
我了那個執棋的人。
駱聞舟像垃圾,被拖行著扔回了駱家別墅的臺階上。
隨他一起被扔下的,是林淺與不同男人在各種場合廝混的清晰照片,尺度骨,不堪目。
我要讓他清醒地、痛苦地知道:
他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笑話。
前世,若不是他為了所謂的「深」任跳車,我家怎麼會遭此大難,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一切悲劇的源頭,都是他!
我怎麼可能放過他。
打斷,只是收回的第一筆利息。
神上的徹底毀滅,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20
第三步,毀滅。
林淺所在的公寓,在某夜因煤氣洩發生了炸,火衝天,將和的肚裡的孩子一同吞噬。
如同前世我嫂子一樣,在無盡的痛苦與絕中,被活活燒死。
我特意前去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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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了坐在椅上、眼神空絕的駱聞舟,以及一旁彷彿一夜之間衰老了二十歲的駱父駱母。
他們臉上那徹骨的悲痛,讓我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許南喬!你來幹什麼?!滾出去!你是不是來看我們駱家笑話的?!」
駱母一看見我,緒瞬間失控,尖著要撲上來將我趕走。
我立刻換上恰到好的悲傷表,語氣委屈:「伯母,您怎麼能這麼想?林淺意外去世,我作為老同學,心裡也很難過,來送最後一程不行嗎?既然這裡不歡迎我,那我走便是了。」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離開。
畢竟,我想看的慘狀,已經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