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讓兒到城裡上學，老公非要丟給婆婆帶。
「隔輩兒親，還能省下大筆託管費。」
我拗不過他，勉強答應。
結果兒剛送回老家，婆婆發來的賬單，讓我飆升：
伙食費3000，取暖費2000，玩1000，遊戲充值1000……
我忍著火氣，質問鄧超：
「這省錢？農村價都快比城裡高了！」
「還有，你侄子充遊戲，憑什麼要我出錢？」，
鄧超玩著王者榮耀，斜我一眼：
「一家人算那麼清幹什麼？」
「我媽帶孩子不容易，你別太計較。」
我黑著臉，開啟安裝的監控。
視頻裡的婆婆，正對準兒那張小臉，狂扇掌。
……
「啪」的一聲脆響！
哪怕隔著螢幕，那聲音聽得我心驚跳。
婆婆那張猙獰的臉，指著糖糖破口大罵：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是豬投胎的啊？」
「鵬鵬的作業還沒寫完呢！寫不完明天別想吃飯！」
糖糖被打得子一歪，捂著紅腫的半邊臉。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不敢哭出聲。
抖著拿起筆，在兩本作業本上換著寫。
我氣得摔了杯子。
「你媽在打糖糖。」
鄧超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還在螢幕上瘋狂作。
「怎麼可能，你看錯了吧，媽最疼糖糖了。」
「我親眼看見的！扇了糖糖幾掌！還著糖糖給鄧鵬寫作業！」
我衝過去，一把奪過他的手機。
「臥槽！我要五殺了！」
鄧超氣急敗壞地跳起來。
「你嚷嚷什麼！農村教育就是棒底下出孝子！」
「打兩下怎麼了？那是為好！」
我瞪大雙眼，聲音高八度：
「讓妹妹給哥哥寫作業，這為好？」
「多大點事兒？鵬鵬那是老鄧家的，將來是要幹大事的。」
「糖糖幫襯一下哥哥，還能復習功課，一舉兩得嘛。」
我聽著這荒謬的言論，氣得渾發抖。
「你現在立刻給你媽打電話。」
鄧超翻了個白眼，慢吞吞地撥通視頻，語氣裡滿是討好。
「媽，還沒睡呢？」
「春梅剛才看監控，說你打糖糖了？」
視頻那頭傳來婆婆誇張的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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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喂！冤枉死我了！」
「造了什麼孽啊，好心好意幫你們帶孩子，還要被監視？」
「這死丫頭最近績下，老師都家訪了。」
「寫作業又慢，我這大半夜還守著，為了誰啊？」
我對著手機冷笑。
「寫兩份作業當然慢！」
「你孫子一直打遊戲，怎麼不見你扇耳？」
婆婆的臉瞬變。
「劉春梅，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是親，還能害？」
「你要是不放心，現在就把接走！我還不伺候了呢！」
鄧超狠狠瞪了我一眼，示意我閉。
「媽您消消氣，春梅是工作力大，昏了頭了。」
「您累了，回頭我讓給您轉個大紅包當辛苦費。」
「這還差不多。」
婆婆冷哼一聲。
一會兒抱怨漲價，一會兒吐槽家裡冷。
視頻裡，糖糖下都尖了，凍得發紫。
我二話沒說，轉去2000。
「暖氣費我出，別把孩子凍冒了！」
婆婆秒收錢。
「早轉不就好了，沒點眼力勁兒！」
鄧超又哄了兩句，結束通話視頻。
「看吧，我媽是為了孩子好，你說話那麼衝幹嘛！」
我沒理他，轉進了臥室。
再一看，監控黑屏了。
一定是婆婆幹的。
我撥通了糖糖的電話手錶。
響了好幾聲，才接通了。
躲在廁所，聲音帶著哭腔。
「媽媽……我想回家……」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恨不得立馬殺過去。
「糖糖，別怕，媽媽在。」
「媽媽，我好睏，我想睡覺……」
「剛才是不是打你了？」
「嗯……因為哥哥想玩遊戲，不寫作業，就讓我幫他寫。」
「我太累，睡著了，就打我……」
我覺心臟被人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媽媽，說我是賠錢貨，說你不要我了……」
「放屁！媽媽要你！媽媽明天就去接你！」
我一邊安兒，一邊翻看監控的回放記錄。
不看不知道，一看，我整個人都炸了！
晚飯的時候。
侄子鄧鵬，面前堆滿了、大蝦，吃得滿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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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還不停地往他碗裡夾菜。
「哎喲大孫子，多吃點，那個！」
而我的糖糖，在桌角。
碗裡是半個冷饅頭，還有幾口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
怯生生地出筷子，想夾一塊盤子裡剩下的五花。
婆婆的筷子，「啪」地打在手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給你哥留的！」
「丫頭片子吃什麼？浪費糧食！吃你的饅頭去！」
糖糖回手，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砸進米湯。
原來，我辛辛苦苦賺的錢，全喂了這一窩白眼狼！
我衝出臥室，直接把這段視頻懟到鄧超臉上。
「這就是你說的隔輩親？」
「拿著我的錢，給孫子吃，讓我兒喝米湯？」
鄧超掃了一眼，漫不經心地推開我的手。
「鵬鵬是男孩子，飯量大，吃點怎麼了？」
「再說了，孩胖了不好看，媽這是為了糖糖好，幫減呢。」
我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七歲的孩子減什麼？那是待！」
「行了行了，別在那上綱上線。」
鄧超翻了個，背對著我。
「你要是實在看不慣，再多轉2000不就完了？」
又是2000！
「糖糖才送過去半個月，我已經轉了不下1萬。」
「這就是你所謂的省錢？」
鄧超哼唧兩聲，繼續埋頭打遊戲。
看著他的背影，我突然意識到，這本不是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