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鄧家人眼裡，我和兒，就是免費的提款機和出氣筒。
而我的丈夫，是他們的幫兇。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鬧翻的時候，兒還在婆婆手裡。
我讓糖糖別掛電話。
我要親耳聽聽，婆婆背地裡是個什麼貨。
下一秒，手錶電話傳來刻薄的罵聲：
「賤蹄子，你是掉茅坑了嗎？」
「還不滾過來寫作業！寫不完不準睡！」
接著，是鄧鵬的鬼：
「，這破電腦太卡了，給我買外星人電腦！」
「要最新款的，1萬多那種。」
婆婆磕著瓜子，怪氣道：
「讓賠錢貨給你買，歲錢不正好存了2萬。」
兒小聲嘟囔著：
「，那錢我是要攢著買畫板的。」
「買個屁的畫板！你不願給就問你媽要去！」
「我照顧你大半月，不得讓出點保姆費？」
兒怯生生反駁道：
「可是，媽媽已經給過錢了……」
「反了你了！賤蹄子還敢頂！」
「啪」的一聲脆響。
兒尖一聲。
我心臟猛，對著電話大吼：
「曾翠英！你再敢打我兒一下試試？」
那邊頓了兩秒後，傳來婆婆的冷笑：
「既然你聽見了，我就明說吧，趕轉2萬過來，鵬鵬要買電腦。」
我氣笑了。
「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你孫子要電腦問你小兒子去啊，他是死了還是殘了？」
婆婆的聲音瞬間尖銳起來。
「劉春梅，你詛咒誰呢？」
「你當大伯母，賺那麼多錢，補一下侄子怎麼了？」
「將來鵬鵬出息了，還能忘了你的好？」
耳邊突然傳來鄧鵬的嚷嚷：
「小氣鬼！守財奴！」
「你不給我買，我就打死糖糖！」
「聽見沒？趕的！」
婆婆在旁邊幫腔。
「對！你要是不買，我今晚讓賠錢貨睡大街！」
電話突然傳來糖糖的驚呼聲。
接著是「砰」的一聲悶響。
像是書包砸在上的聲音。
「啊！別打我……我痛……」
「死丫頭！是不是你給你媽告狀了？啊？」
「我打死你個吃裡外的賤東西！」
我渾氣得發抖，對著手機怒吼：
「死老太婆！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回去撕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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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嗓子，把鄧超吼了過來。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你瘋了？大晚上的罵誰呢？那是我媽！」
「你媽在打糖糖！你沒聽見嗎？在勒索糖糖的歲錢給鄧鵬買電腦！」
電話手錶還迴盪著糖糖的哭喊聲。
鄧超卻不耐煩地結束通話了。
他理直氣壯地瞪著我：
「買個電腦怎麼了？」
「鵬鵬是咱家的獨苗苗，那是全家的希。」
「你是大伯母，給侄子買個禮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個屁。」
我雙手叉腰，狠狠瞪他：
「那是我的汗錢！憑什麼養那個沒教養的熊崽子？」
「你買不買？」
鄧超指著我的鼻子，臉紅脖子。
「你要是不買，就是打我的臉！就是不想過這個年！」
「那就不過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把手機還我。」
「啪！」
一記響亮的耳，狠狠甩在了我的臉上。
口腔瞬間湧來甜腥味。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鄧超保持著打人的姿勢，眼神裡著一狠戾。
「劉春梅，這一掌是教你規矩！」
「我媽說什麼就是什麼！別以為賺了幾個臭錢，就能在這個家作威作福！」
我捂著發燙的臉頰，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八年的男人。
此刻兇狠的樣子，讓我背後一陣冷汗。
我掉角的跡。
「行，我買。」
鄧超哼了一聲，了手腕，出一得意的笑。
「這就對了嘛，非要鬧得飛狗跳幹什麼。」
「趕下單，買個頂配的，別讓我媽再打電話來催。」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進了衛生間。
我站在原地，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買電腦是吧？
行，我給你們買。
我開啟電腦，飛快地開始作。
把婆婆打兒的監控錄影，兒吃饅頭米湯的視頻，手錶電話的勒索音訊，以及這半個月來所有的轉賬記錄。
全部整理PPT檔案，掛到網上。
不到十分鐘，鄧超的手機開始瘋狂震。
他弟弟在電話那頭氣急敗壞地尖：
「劉春梅！你個殺千刀的！」
「你在網上發了什麼？現在村裡人都在指著我們脊樑骨罵！」
「媽都氣暈過去了！你趕把那東西刪了！」
「還要賠償我們神損失費！不然我跟你沒完！」
我輕笑一聲，語氣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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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完？正好！我馬上就到！」
我裹上羽絨服，拿著車鑰匙就往外走。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是婆婆發來的視頻。
一把扯掉糖糖上的棉襖，拽著一條，把拖到了院子裡。
「你媽不是心疼你嗎？給我在這蹲著！讓來給你收！」
視頻的最後，是小小的子，在沒過腳踝的雪地裡。
抖著喊：
「媽媽！救我！」
我瘋了一樣衝下樓，直奔停車場。
鄧超氣吁吁地追了上來。
「劉春梅！你給我站住！」
他衝到車頭前，張開雙臂，大聲吼道：
「你把事鬧這麼大幹什麼？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馬上把網上的東西刪了！再發個道歉視頻！否則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坐在駕駛座上，冷眼看著這個男人。
此時此刻，他的親媽正在待他的親生兒。
而他，卻只在意那可笑的面子。
「滾開！」
我降下車窗，衝他嘶吼：
「糖糖在雪地裡！零下十幾度！你會害死的！」
鄧超卻一臉的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