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個極度自私且不知檢點的人。
在我十歲那年,跟別的男人私奔時不慎跌落大山去世。
我恨了,連墓碑都沒給立。
因為,爸爸被村裡的人著脊樑骨辱。
大家笑話他沒本事,連老婆都留不住。
直到後來,我了省狀元。
房地產開發商獎勵了一套位于市中心的房子。
回到村裡的老家收拾東西時,我找到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我和照片上的人有七分像。
只一眼,我便認出那是……媽媽。
穿著學士服站在校訓碑前,笑容燦爛,眼裡有星。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8歲那年。
年輕的媽媽彎腰在劈柴。
淚水在眼眶決堤,我衝過抱住。
媽,對不起。
原來你不屬于這裡,你本該有更好的未來。
1
再次睜開眼時,我看見了自己稚小糙的手掌。
和打了7個補丁的短袖。
破敗牆上是歪歪扭扭的2010年年曆。
「啊——」
一陣尖聲響起。
我猛地從板床上坐起來。
心臟在腔裡瘋狂跳。
我真的回到了8歲這一年。
距離爸爸告訴我媽媽和男人私奔還有兩年。
我猛地衝出房間門。
起的時候有些眩暈,敷在額頭上的巾跌落。
家門外,媽媽正在劈柴。
爸爸不知什麼時候從後山回來。
手在媽媽的腰間,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總之,的反應有些不對勁。
看見我後,爸爸神有些尷尬,手馬上鬆開媽媽。
「孫妙,你發燒好了就過來幫忙把柴搬進廚房。」
我的心跳得有些快。
有些不真實。
腦海裡想起上一世看到過的那張照片。
和如今的媽媽有著強烈的對比。
模樣依舊有八分像。
但是臉上的笑容和眼裡的沒有了。
反應有些慢,甚至有點恍惚的滄桑。
莫大的愧疚籠罩著我。
爸爸走後,我再也忍不住衝過去抱住媽媽的腰。
淚水決堤。
媽,難怪在我小時候的印象中,你並不我,也不爸爸。
難怪你後來會逃跑。
因為你……本就不屬于這裡。
如果不是拐賣……
你或許會在大城市裡教書,為一名很好的人民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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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有疼你的丈夫。
然後生下一個像你的孩子。
那個孩子,不應該是我才對。
到我的反常,媽媽像一隻驚弓之鳥。
推開了我。
沉默地將柴搬進廚房。
如果我沒有重生的話,並不會覺得意外。
因為自我記事起,媽媽並不親近我。
甚至厭惡我的接近。
以前,爸爸跟我說,因為媽媽不喜歡他。
所以也不喜歡我。
從那之後,我便很和流。
在我心裡,爸爸的形象實在太好。
不讓我上學,是他據理力爭。
村裡人說閒話,是他替我擋了回去。
所以,得知媽媽不喜歡這麼好的爸爸時。
我對媽媽也有了偏見。
現在,我知道原因了。
媽,我會幫助你逃出這裡的。
2
我們村有個很好聽的名字,貴村。
但村裡人從不富貴,也不貴人。
他們只拐來的媳婦別跑,生下的孩別太有出息。
村子藏在西南腹地最深的褶皺裡。
貴村曾經也是國家規劃要修路的其中一個貧困村。
但深工作難如登天。
全村村民同仇敵愾。
不願與外界接。
甚至有的莽夫手打死了兩名公職人員。
後來,修路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即使我上一世為狀元,貴村依舊貧窮。
路一直沒修。
每到下雨天便一片泥濘,一不小心能摔到山腳下。
難道,上一世,媽媽就是經歷了這樣的意外?
爸爸和新聞上深山裡的傳統大男人不一樣。
在我的視角裡。
他很我的媽媽,看見,臉上就有笑。
村裡每家每戶的人都要生下男孩。
爸爸從不強迫媽媽。
我爸對我也很好,不像重男輕,也不會打我。
只是經常和我抱怨:
媽媽不他。
看不起他。
他拉著我的手,希我能更偏他一些。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而我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小時候,爸爸說媽媽疑似和村裡新來的一個婦聯醫生志願者眉來眼去。
我聽從爸爸的要求,將媽媽鎖在柴房。
爸爸不在的時候替他守在門外。
不再讓和外界接。
任憑在裡面喊破嚨也不管不顧。
可後來,還是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
半夜,那間柴房有被人踹開的痕跡。
媽媽逃了。
後來,便是我在學校聽到了媽媽與人私奔並墜大山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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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趕回家。
爸爸坐在大山邊緣。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雙眼通紅,手捂著臉。
聲音破碎:
「孫妙,為什麼你媽不我?」
「我對那麼好,為什麼要離開我們父?」
心裡對母親的那點不捨隨著父親的哭泣全都煙消雲散。
我小心翼翼地拉他上來。
拉著他的手。
承諾道:
「爸,以後我養你,我會努力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
怨恨的種子,也是那時候埋下的。
上一世的我算是村子裡的特例。
因為這裡,只有男生才有資格上學。
當年,村裡來了一批新的支教老師。
爸爸不顧的撒潑和村裡老人的阻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