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給準備了從孫瞎子那裡來的零錢、幣。
萬一到了馬路上看到電話亭也有錢能打電話。
「那你呢？」
媽媽又一次問了我這個問題。
這次，我朝笑笑。
「媽，你別擔心我。」
「這裡的環境我，我能逃出去的。」
這次並不像上次那樣隨便問問。
媽媽拼命搖頭，抓住我，「我們一起跑！我們一起！」
我平靜地陳述事實，「媽媽，這個時候你應該自私一點。」
「你想你的親人，你被拐來這裡將近十年，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現在有一個很好的機會在眼前，你為什麼要管我？」
我看著的臉。
這段時間跟一起生活，上一世的傷口已經結痂。
現在心口又破了個。
我已經沒有憾了。
上一世，我恨的就是的自私。
但是，這一世，我多麼希不要心。
只做一個自私的人。
這裡的所有人都虧欠了。
「不行！絕對不行！」
幾乎要尖，被我死死捂住。
或許也不懂，理由說不上來。
「媽！」我看著，眼淚終于控制不住流下來。
「你跑的時候千萬不要相信在這座大山到的任何一個人，一定要藏好。」
「我給你的地圖都是還沒有人走過的路。」
是上一世我一個人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一直印在我腦海中。
我很慶幸，曾經走過的路能在某一天幫到我的媽媽。
「逃跑的時候，要時刻留意有沒有特高電線桿。」
「如果看見了，一定要往數字小的方向走。」
「如果到變電站就安全了。」
「變電站裡的人都不是本地人，你可以找他們求助！」
想了想，我又補了一句。
「就算報警，最好是報外警。」
其實我想說：
如果媽媽還記得家人的電話，有機會的話可以打回去求助他們。
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希。
可是……
十年……
誰又知道這十年會發生什麼？
媽媽淚眼模糊地看著我。
我哽咽著，把抑了兩世的愧疚和痛苦傾瀉而出。
「你如果順利離開後，不要有任何的眷顧。」
「去過你想過的生活。」
「好好療傷，就當是做了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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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被一個禽糟蹋過。
沒有懷孕流產過。
沒有生過孩子。
我緩緩抬起手，的臉頰。
媽媽，你的23歲……
來晚了。
15
祭祖大典那天。
祠堂裡外熱鬧非凡。
大鍋和棚頂支起來了，酒香飄散。
男人們野的笑罵聲此起彼伏。
村裡除了媽媽外的人，都在祠堂旁邊的臨時灶房忙碌著。
而我也被提溜過來幫忙。
和爸爸說，看今晚有沒有人相中我。
有的話，長到13歲來月經就把我嫁了。
趁人不注意，我將毒末，撒最大的兩口鍋和酒裡。
末很快融化，無無味。
我冷眼看著算計的眼神。
而爸爸並沒有和上一世那樣辯駁，我心裡一片寒冰。
死老太婆，你有命看我嫁出去再說。
因為不放心媽媽。
所以爸爸用加大號的手鍊腳鏈將綁好在柴房後才安心來祠堂。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中午，祭祀儀式開始。
村裡的男丁跪拜祖宗牌位，低聲念著祈求祖宗保佑的禱詞。
儀式結束後。
酒飯菜被端上桌。
其他人和孩則在臨時灶臺吃點素的。
我知道，人一多，吃飯的節奏不同。
生怕會有人毒不死，所以我特意加了一味延緩發作的藥材。
上菜的時候，我特意掃了一眼。
這次祭祖大典，就連守村的人也來了。
我掐著大，手心裡全是冷汗。
大約一個小時後，祠堂裡的喧囂聲開始變調。
怒吼聲，哭嚎聲，桌椅翻倒聲，織響一片。
「都別吃了……」
「酒裡有毒……」
我咬牙關。
晚了。
看到一大片倒地的人，我趕衝回家。
用鋤頭將上的鏈條砍斷。
「媽！就是現在！快跑！記得，報警一定要報外警！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走大路！」
今天雖然是個特殊的日子，但孫鐵山送貨去了，會晚點回來。
這個村子，只要有一個人活下來，就多一分危險。
我看著媽媽拿著我給準備的包離開的背影，不淚溼。
媽媽，這一世，你要幸福啊。
16
我又回到了祠堂。
人孩子並沒有中毒。
只是短暫地陷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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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家裡拿來了長長的鐵鏈，將們捆在一起。
前段時間我忙著收集各家的矛盾。
幫著看管被拐賣來的人，我將摻了毒的水給們灌了進去。
至于，我撿起放在外面的鋤頭，對準的腦袋。
用力砸了下去。
滿腔的仇恨已經矇蔽了我的眼睛。
我扛著鋤頭走出臨時灶房。
去外面一個個檢查誰還沒有死的。
儘管沒了氣息，也要用鋤頭永絕後患。
直到第23個男人的時候。
爸爸睜開了眼睛，口還吐著泡沫：
「孫妙！我是你爸！」
每天半夜那道低吼的聲音。
現如今因為中毒，連一句話都要講很久。
我冷著臉，對準他的頭顱，一下又一下。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
我就不會出生。
媽媽……不會那麼多的苦。
本應該是一名人民教師的。
我向不遠的連綿大山。
終于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