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到極致的人,卻長得差不多。
一樣的眉飛鬢,俊眼修鼻,下頜線比我的人生規劃還清晰。
除了一個溫點,另一個氣質高冷些,分不清誰是誰。
我正懵呢,白凌雲開口,說剛才同我聊得十分開心,邀請我一會去寺裡跟他一起吃素齋。
黑凌雲冷冰冰開口。
「原來沈姑娘,這麼跟人說笑mdash;mdash;」
我分不清誰是誰,只能尬笑著應和。
「我同兩位,一見如故。」
黑凌雲一說話,白凌雲才反應過來,樹側還有其他人。
他朝黑凌雲面上掃了一眼,大吃一驚,當即後退一步,拘謹地行禮。
「裴宴見過凌統領!」
4
原來白凌雲裴宴,就是係統之前告訴我的,炮灰男二。
那我跟他還浪費什麼時間。
我當即不假辭,拒絕裴宴。
「不用了,我沒空。」
等裴宴一臉失落地離開後,我仰頭,朝凌雲出一個討好的笑。
「凌世子,你方才說東湖的芙蓉花開得也好,咱們一起去看看嗎?」
沒料到,凌雲冷漠地掃我一眼。
「不用了,我沒空。」
電量不足,經常休眠的係統間歇醒過來,知道我把事搞砸,把我大罵一頓。
「他肯定覺得你是個水楊花的人,你要挽回形象啊!」
我老老實實,點頭如搗蒜。
回家之後,當即詳細列了計劃書。
把凌雲的喜好研究徹,想盡辦法,製造跟他偶遇的機會。
知道他家下人經常去天香樓買點心,我更是研究許久,親手復刻了現代的蛋撻,跑去送給凌雲。
凌雲咬一口蛋撻,驚訝得挑眉。
「沈姑娘竟如此心靈手巧。」
「這點心味道著實不錯!」
我正沾沾自喜呢,係統忽然詐。
「不是讓你攻略男主,你又跟男二在搞什麼啊?」
我震驚:「他不是凌雲?可是他今天穿著黑的服啊!」
係統憤怒大吼:「誰規定只有凌雲能穿黑的?我真服了你了,凌雲那樣驕傲的人,你和裴宴要是傳出什麼七八糟的事,他還能搭理你?」
「快走啊!」
我大驚失,一把住裴宴的臉頰,奪下他口中的蛋撻。
「裴公子,我忽然想起來,這點心不能吃。」
「我做點心的時候沒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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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就是這麼埋汰的人,讓你失了。」
「你生氣我也完全可以理解,再見吧。」
我抱起點心匣子落荒而逃。
裴宴愣在原地,先是錯愕,繼而眯起眼睛,笑得意味深長。
「呵,有趣。」
他以為我若即若離,是在玩擒故縱。
其實我只是認錯了人。
這三年時間,我心積慮接近凌雲。
但凌雲為軍統領,又得皇上倚重,朝事繁忙。
出現在我面前的,大部分都是裴宴。
我送錯點心,送錯香囊,送錯雨傘,還表白錯對象,導致事逐漸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5
我一把推開裴宴,扭頭朝凌雲追過去。
「你聽我解釋啊mdash;mdash;」
凌雲往後退一步,大步離開,只留給我一個失冷漠的背影。
裴宴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解釋什麼?」
我滿腦子想著怎麼把凌雲追回來,用力掙扎,敷衍道:
「裴公子,我不會做妾的!」
「既然你要跟別人親,咱們兩個便一刀兩斷,就此別過,再見了您嘞!」
我想跑,裴宴卻牢牢箍住我的手臂,濃眉皺,有幾分無奈,又有些不耐煩。
「又來?」
「沈清歡,同樣的話,你已經說過許多遍了!」
「每次說好此後形同陌路,下次遇見我,還不是地湊上來?」
裴宴頭疼地手一下眉心。
「兩個月後便是我大婚之日,我沒空同你鬧。」
「你明日去李府,幫李知言繡嫁,你的手藝好,同我說過好多回了。」
我不耐煩聽他說話,拼命掙扎。
「放手啊你!」
裴宴不依不饒。
「趁著沒過門,在面前留點好印象,對你也是好事。」
「沈清歡,我都是為你好!」
我在他腳上種種踩了一下,裴宴疼得齜牙咧,本能地鬆開手。
我提著襬,落荒而逃。
再追出門外,卻哪裡還有凌雲的影。
我急得要冒火。
幾次跑去鎮國公府,想找凌雲解釋,卻連大門都進不去。
門房外了一堆人,紛紛奚落我。
跑來想找凌世子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莫說我了,便是丞相的閨,想來約他喝茶遊湖,也要吃閉門羹。
「你一個八品京之,排隊十年都不到你!」
6
上門找不到凌雲,我只能去路上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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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特意等在街。
凌雲要上朝,這是必經之路。
天剛矇矇亮,街道口,就出現一匹黑的駿馬。
係統經常罵我,說不認識人,還不認識馬嗎?凌雲的座駕,是聖上親賜的汗寶馬,比裴宴的神俊多都不知道。
實不相瞞,什麼西域北疆,所有的馬,除了髮,那不都長一個樣嗎?
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有啥區別啊。
而且,凌雲今天騎黑的,明天騎白的,改天又騎一匹棗紅的。
為著這個馬,我也弄錯過好多次了。
我擋在路中間,心裡卻不是很肯定。
先試探著喊了一句:「世子mdash;mdash;」
凌雲和裴宴,都是世子。
凌雲世襲的,一品鎮國侯。裴宴家,是末流的子爵,只能襲三代,他是最後一代了。以後就沒這種榮,所以也很旁人喊他一聲裴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