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連名帶姓地喊，鬧過許多次烏龍。
對著裴宴喊凌世子，惹他不快。
「沈姑娘，你這是何意？」
「你是覺得，我這個世子，跟凌將軍天差地別，故意辱我的？」
偶然撞見凌雲，還以為他是裴宴，冷著臉對他。
「裴世子，借過。」
把凌雲氣笑了。
「昨天在演武場給我送冰飲，今天連人都不認識了？」
「沈清歡，耍我好玩嗎？」
我往前抬的腳步立刻釘在地上，扭頭訕笑。
「討厭，人家跟你開個玩笑啦，凌世子mdash;mdash;你今天怎麼又換馬了呀？」
凌雲冷若冰霜，一揚馬鞭。
神俊的汗寶馬揚蹄飛奔，留我在原地吃灰。
我吸取教訓，以後見了兩人，先囫圇喊一聲世子，再仔細分辨。
先看臉，看不出什麼所以然。
視線往下移，看見他腰上的佩劍，我心中一喜。
「凌世子！」
凌雲淡淡地嗯了一聲，神冷漠。
「沈姑娘有事？」
我點點頭，做出一副驚恐的表。
「世子救我！」
7
我一張，正要開始胡說八道。
後的青石磚上，忽然響起車滾的轆轆聲。
一輛寬闊的硃馬車停在三步之外，李知言掀起紗簾，腕間疊戴的翡翠鐲子出一串清響。
「沈妹妹？」
李知言上下打量我，捂著輕笑。
「一大早的，你是要去哪裡，怎麼連車子都不僱一輛？」
抬眸看一眼灰沉沉的天，擔憂道：「今日要下雨呢！」
「你去哪，我送你一程吧，上車。」
說著，抬手掀開車簾。
裴宴一襲天青錦袍，端坐其中，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一個繡工巧的香囊。
他聞聲抬眼，目在我與李知言之間打了個轉，寵溺地笑道：「知言，你又調皮了。」
「男授不親，沈姑娘不方便上我們的車吧？」
李知言略得意地瞥我一眼。
「這有什麼，日後都是一家人，今日我沒帶婢出門，正好讓沈妹妹上來伺候咱們。」
李知言手指向車上的團。
「沈妹妹，上來。」
宦人家的馬車，車廂寬闊，可以容兩人並排而坐，地上通常還擺著團，供丫鬟跪坐伺候。
李知言這是要把我當丫頭使喚。
裴宴無奈。
「好好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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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香囊塞進李知言手裡。
「這上頭繡的鴛鴦著實不錯，還是你有眼。」
「正好你可以告訴，嫁上要繡什麼花樣，讓沈清歡早些準備起來，省得多跑一趟。」
李知言親親熱熱摟住裴宴的手臂，朝我示威。
「對，還是你想得周到，沈妹妹，還不快上來，愣著幹什麼？」
說到後面，語氣逐漸嚴厲。
「等著我請你嗎？」
見我愣在原地不，裴宴也皺起眉頭。
「沈清歡，過來！」
「做妾要有做妾的樣子，還沒過門就得罪主母，以後的日子還想不想過了？」
8
天邊落下一聲驚雷，將灰濛濛的雲層撕裂。
凌雲眼皮微，鐵青著臉。
「沈清歡，你真要給他做妾？」
「我不是，我沒有，他胡說八道的！」
我立刻否認，扭頭怒罵裴宴。
「你有病啊，婚姻大事，當由父母之命妁之言，我跟你又不，你憑什麼莫名其妙侮辱我清白？」
我罵得半分不留面，裴宴下不來臺。
可偏偏，當著凌雲的面，他也不敢如何，只能怒目而視，警告我，不要再耍小脾氣，有些話說出口，想收回來就難了。
「知言也在這，你放聰明一點吧。」
裴宴朝我使眼，意思兩人私下相時，他可以包容我的蠻橫，但當著李知言的面，他沒法護著我，讓我學會低頭。
李知言留意到我倆的眼神，不聲，攥手中的香囊。
「既然沈妹妹不想伺候我，許是我沒那個福分。」
「要我看，納妾一事，不如就算了？」
裴宴搖頭。
「就是這樣的脾，不過半日，氣便消了。」
以前我們兩人相時，我也經常生氣。
他以為我脾氣差，其實是我發現了他不是凌雲，只能隨便扯個藉口假裝發火，趁機開溜。
第二天看見他，又湊上去攻略。
所以裴宴一直認為，我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大度得很。
不管他做了多過分的事，只消過上一天，兩人就能和好如初。
這次，必然也不會出什麼意外。
9
說話的工夫，後頭又追上來一輛馬車。
是凌家護衛，見天暗沉，特意派了馬車過來，送凌雲進宮。
裴宴抬頭看一眼雲佈的天空，催促道：
「沈清歡，別鬧了，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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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天氣，若是淋了雨，只怕要傷風。」
在古代，傷風不像現在的冒，嚴重點，是要出人命的。
裴宴就得過一次很嚴重的傷寒。
我不解帶，在別苑裡照顧了他好幾天。
直到係統醒來，對我破口大罵。
「你又在做咩啊？」
「守著這個破男二，你想氣死我嗎？」
「我不想帶你了，救命啊，來個人，把這個宿主給我換掉吧！」
我大驚失。
「你有沒有搞錯，這不是凌家別苑嗎，他怎麼會是裴宴啊？」
結果，裴宴他娘也姓凌，和凌雲家，是出了五服的遠親。這是裴宴舅舅的別苑，所以門口掛了凌府的字眼。
這能怪我嗎？
裴宴應該也想到了那段往事，放語氣，溫聲道：
「清歡，快點。」
「當著外人的面，也不怕人笑話，有什麼事進來再說。」
話音剛落，一滴銅錢大的雨點重重砸在我的前額，冰涼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