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大喜，「瑤娘說的有道理，就這麼辦，而且還要趁早，讓現在就開始生病，煜兒你也有時間跟娘家再多討些好，等過了三年兩載煜兒你在廟堂立住腳了再讓嚥氣，豈不哉？」
裴相煜沉思著，隨即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此計甚好。」
10
隔日，我的茶水裡就添了些東西。
我又不聲地讓人將那茶端到了裴懷璋面前。
裴相煜依舊很忙，裴母有了前車之鑑不敢再輕易離家，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自己的寶貝孫子。
裴懷璋和周瑤娘了罪吃了疼，但到底是皮外傷，多養些時日也就好了。
冬日的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邊境傳來捷報，鎮國將軍大獲全勝，不日將凱旋。
裴懷璋喜上眉梢，連腳步都變得不一樣了，還沒論功行賞呢，他已經飄飄然，不止一次對我說，他這次總算熬出頭了，進了聖上的眼裡，那必是前途無量。
我笑著看他得意忘形，看他向我時眼中不再掩藏的冷漠。
「夫人，等我這次升遷後，再也不需侯府襄助了，你可以歇歇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們給我下的藥越來越猛，等不及要我纏綿病榻。
終于，裴懷璋倒下了。
日積月累的藥灌著，他一個小孩子能撐多久？
裴母和周瑤娘慌作一團，一邊人去請大夫，一邊讓人去催裴相煜回家。
可是裴相煜為了出人頭地，一大早就出了城去迎接鎮國將軍，又豈是一時半會能找的回來的。
等我不慌不忙地走到裴懷璋房間時，他已經臉煞白，不停地吐。
「大夫呢？怎麼還沒來？快點把大夫請過來啊！」
裴母滿臉驚慌，聲音都在發抖。
我用手帕輕輕捂著口鼻，蹙眉漠然道：「眼看著都要斷氣了，又何必勞煩大夫白跑一趟呢。」
周瑤娘聽到後崩潰地尖聲罵我：「林玉衡你這個毒婦，竟然詛咒璋兒，你給我滾！」
我也不惱，反而好脾氣地笑了笑，「何必如此失態，一個孩子而已，死了便死了，我們家又不是沒死過孩子，多的是姨娘給裴府開枝散葉的呢。」
「唉，這璋兒到底是天生命薄，沒福氣給裴家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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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氣得甩著柺想要打我，「賤婦！你心腸怎麼這麼歹毒，璋兒是不是你害的？不然他怎麼會變這樣？」
「裴懷璋為何會如此，可不能問我，要怪也只能怪你們給我下藥下的太勤了，我不想喝便只好送到裴懷璋裡，總不能浪費了你們的心意不是？」
裴母和周瑤娘都僵住了。
「你……你都知道了？」
裴母聲問。
「這個家是我嫁進來後一手撐起來的，能有什麼事能瞞得過我？你們知恩圖報，養外室，生野種，還給我備下這樣的大禮，我怎好無于衷？」
裴母和周瑤娘面如死灰，們都明白那藥有多毒，下的劑量又大，裴懷璋那小子必定是凶多吉了。
「林玉衡，你這個賤人好狠毒的心啊！璋兒他只是個無辜的孩子啊，你怎麼忍心對他下手？你不得好死！等夫君回來了我要將你碎☠️萬段！」
周瑤娘像個潑婦一般嘶吼著。
裴母也是一臉絕，「毒婦，你欺人太甚！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笑得更歡了，「你們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都不怕報應，我不過是以牙還牙就不行了？那野種出生低賤又品行堪憂，瞧著就是個惹是生非的廢，你們也算是為裴家除害了，我覺得此舉甚好呢。」
倆氣得臉都歪了，周瑤娘還想撲過來打我，可是此時裴懷璋又猛地吐了一口黑，然後頭一歪，就人事不省了。
「璋兒？璋兒！我的兒啊，你快醒醒！」
哭喪聲吵得我頭疼，于是挪步到了屋外，雁丹很有眼地備好了桌椅，還有溫度剛好的茶水。
如今這院裡所有的下人都是我婚時從侯府帶過來的，無關人等早就被清走了。
我可是管家好手，不然這幾年裴家能這樣蒸蒸日上？說白了，就是將權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裡，全府僕從誰敢不服我？
我如此殫竭慮，以前是為了裴相煜，如今倒方便了自己。
沒過多久，屋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想來是裴懷璋斷氣了，而大夫也未曾到來。
只聽見裴母和周瑤娘哭嚎了一陣，然後一起衝了出來想要找我算賬。
可是都還沒到我的角，就被四個婆子分別給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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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彈不得，只得汙言穢語地咒罵我，恨不得生吞了我。
「坐了會兒甚至乏累，看你倆氣神倒是不錯，不如陪我散散步吧。」
我率先起就往外走去，裴母和周瑤娘被人著也跟了上來。
走到湖邊，我停步回頭著裴母和周瑤娘，「當日裴懷璋就是把秋姨娘推進了這湖裡，害的裴家失了一個名正言順的子孫。」
「寒風刺骨，這湖水都開始結冰了，這要是掉下去，恐怕得把命折騰掉。」
說完，著周瑤娘的婆子不慎鬆了手，竟讓得了自由，聲嘶力竭地喊：「林玉衡，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