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站在湖邊,周瑤娘撲過來竟想將我推進湖裡。
11
「噗通」一聲,有人落水了。
不過落水的並不是我,而且年邁的裴母。
也不知怎麼回事,周瑤娘原本的是想推我下去的,卻將裴母給推了下去。
「救命啊!快來人!」
裴母驚慌失措地在湖水裡掙扎著,周瑤娘也慌了,忙命令下人去救裴母。
可是一旁的下人們面面相覷,都搖頭說自己不通水。
「林玉衡你快下去救人啊!可是你的婆母!」
我退後一步,事不關己地笑:「又不是我推下去的,關我何事?」
此時裴母已經緩緩沉水中了。
周瑤娘無法,咬牙跳進了水裡去撈裴母。
夜深時,裴相煜才搖搖墜地回家了,然後迎面就被兩個噩耗砸得跌坐在地。
一下子死了母親和兒子,確實天塌了。
他不敢相信,可是我連靈堂都已經佈置好了,兩副棺材端端正正地擺在靈堂中央。
「怎麼可能?我今日離家時母親和璋兒都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人就沒了?」
周瑤娘像是看到了救星,抱住裴相煜的就開始哭。
「夫君,母親和璋兒都是林玉衡害死的!快把殺了給母親和璋兒報仇啊!」
裴相煜死死盯著我,恨不得將我碎☠️萬段,「林玉衡,你怎可如此殘忍?你還是個人嗎?」
「夫君,你可別聽信歹人讒言汙衊我啊,母親和璋兒的死可都是周瑤娘這個賤奴幹的。」
「先是慫恿母親給我下毒,我心疼璋兒正在長,便將這些吃食轉送給了璋兒,害的璋兒今日毒發生亡,你說這能怪得了我嗎?」
「害死璋兒後,又在大庭廣眾之下將母親推湖中,還遲遲不肯援救,非得等母親沉湖底了才去救人,可憐母親勞一生,竟死得這樣可憐。」
周瑤娘瘋狂搖頭,「你胡說!明明都是你害的!跟我沒關係!」
比起的狗急跳牆,我越顯得從容不迫,「今日府裡那麼多人都看到你作惡了,現在隨便找個人出來都能作證,你還敢朝我潑髒水?」
「夫君,周瑤娘不僅作惡多端,更是痴心妄想,聲稱自己是璋兒親母,還稱呼你為夫君,如此刁奴,就該皮筋,剁碎了餵狗!」
裴相煜面慼慼,眼眶通紅,顯然極為悲痛,如今聽著我和周瑤娘爭執,一雙拳頭的青筋暴起,想發作又忍著。
Advertisement
但最終還是沒能控制住緒,附掐住周瑤娘的脖子,狠狠甩了幾掌。
「賤人!竟敢害我母親和璋兒,當真是該死!」
周瑤娘被兇狠猙獰的裴相煜嚇呆了,不敢再開口辯解,捂著臉絕地哭著。
對裴相煜的反應我並不意外,我也知道即使他認定是我害的裴母和裴懷璋,他此時此刻也不敢對我翻臉。
誰讓他昨日還春風得意,今日卻大難臨頭了呢。
籌集糧草時,他利用職務之便,中飽私囊,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今日卻被人捅了出來。
現下他還指我娘家幫他渡過難關呢,哪敢對我不敬?
「來人,把周瑤娘拖下去,剝臉皮斷四筋,再扔到荒山喂野狗。」
周瑤娘一聽我的話就慌了,又住裴相煜的求他救命。
「玉衡,讓我先審一審,萬一還有同謀也好一網打盡。」
聽著裴相煜嘶啞的聲音,我十分舒心,于是也不再為難,轉離去。
12
自那晚過後,周瑤娘便消失了。
裴相煜將藏了起來,對我卻說已經置了。
他說什麼,我便認什麼。
反正藏得再深也在我手掌心打轉,不必著急。
裴相煜慘白著一張臉在我面前扮可憐,「天道不公,讓我至親被害死不瞑目,這已讓我悲痛絕,然而禍不單行,之前負責的差事也出了差錯,如今被小人坑害,怕是凶多吉,玉衡,你我夫妻一,深厚,能不能讓岳父從中斡旋,幫我一把?」
「只要能度過此關,玉衡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我必定更加你敬你,這些年你的付出我都銘記于心,你再幫幫我,只要你開口,侯爺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裴相煜涕淚俱下,是一點尊嚴都不要了。
我嘆了口氣,「看你這樣我心裡也難,只是我爹已查清周瑤娘的來歷,還有璋兒的份,對此十分惱火,如今想讓我爹出手相幫,怕是不易。」
裴相煜大驚失,腳下一差點沒站穩,「你也都知道了?」
「玉衡,此事是我糊塗,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太你了,怕惹你傷心才不敢吐真相,周瑤娘是我年無知時犯下的錯,是不知廉恥勾引的我,實非我自願啊,我心裡只有你,天地可鑑!」
我全盤答應下來,又回侯府閒話家常了一番,與父親商議過後,才慢悠悠地回了裴府。
Advertisement
「我爹說,你犯下的那事倒也不是無可挽回,他可以幫你,但是我們得和離。」
「什麼?和離?玉衡這萬萬不可!」
裴相煜慌了,不斷地求我原諒,說什麼也不肯和離,他心裡明白,我要是走了,侯府這顆大樹就靠不著了,他想要的飛黃騰達怕是難了。
「我爹子剛直,素來說一不二,尤其現在在氣頭上,我也只得聽他安排,你我好歹夫妻一場,我也不忍你落難,我爹若真是袖手旁觀,還有誰能幫得了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