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三年，男友和他全家對我百依百順。
一訂婚、懷孕，全變了。
「三金現在戴不了，孩子生了再說。」
「房必須寫我爸媽名，反正將來都是我們的。」
「彩禮減半，反正懷著咱家孫子，還能跑？」
聽見這些，我也沒說什麼。
反手把流掉的男胎裝箱送了過去。
「孫子還你，這婚誰結誰結。」
01
包間裡，兩家人面對面坐著。
中間隔著那張刺眼的紅禮品清單。
氣氛僵得像冰。
我爸媽臉鐵青，呼吸都重了幾分。
我看了一眼周辰。
他站在父母邊，迴避著我的視線。
很顯然，沒有一點要為我說話的意思。
我心裡那點暖意，慢慢涼下來。
周母的指尖敲著清單，語氣有幾分不耐煩：
「三金不是已經給了嗎？那分量多足，金店老闆是我人，實惠。」
「房子首付是我們老兩口一輩子積蓄，寫我們的名字天經地義。」
「也別折騰著改了，以後你們住著不就得了？加名還要稅，多不劃算。」
頓了一下，扯出一個笑。
「至于彩禮……就按5萬吧。」
「家裡最近實在週轉不開，市套著，你弟弟那邊也要用錢。」
「晴晴啊，你是個懂事的姑娘，該諒諒。」
我看著周母寫下的數字。
跟原來相比，不到一半。
這還不止，婚紗照、月旅行通通被否決。
理由是，懷著孕就不要來回折騰了。
見我們沒出聲，周母又從包裡出一張紙，推過來。
「哦對了，這還有份協議，晴晴你也籤一下。」
「主要是寫明，這婚禮的所有禮金，婚後都歸我們老兩口支配，算是還我們一部分付出。」
「還有就是，萬一……我是說萬一以後有什麼矛盾分開，房子和這些財產，都跟你沒關係的。」
「這都是為了你們好，免得分心。」
我媽氣得兩隻手發抖：
「金子的證書我們都看了，本對不上。」
「房子首付不只是你們一家出，我們也出了一半。」
「現在連這種協議都拿出來了，好全都讓你們家佔了，這還沒結婚呢，就這麼欺負我兒！」
我爸安著我媽，臉也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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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現在這清單，跟當初商量的完全兩樣。」
「金子是假的，協議是防賊的。」
「這是看我兒懷孕了，覺得我們非得認了是吧？」
周父乾咳一聲，慢悠悠地說：
「話不能這麼講。」
「現在年輕人力大，我們提供房子住，已經是很大支援了。」
「孩子都有了，還分什麼你的我的？最重要的是趕把事兒辦了。」
我盯著周辰，想看看他怎麼說。
他半天沒吭聲，張了又張。
「我媽他們說得也有道理。」
「以後都是一家人，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別計較這些了。」
最後一期待也碎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椅子站起來。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都停下。
「這婚，我不結了。」
空氣瞬間死寂。
周辰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錯愕。
周母先是一愣，然後一臉譏誚。
我沒再看周家任何人，拿起東西。
「爸媽，我們走。」
爸媽起護著我往外走。
剛走到門外，就聽見周母輕蔑的笑聲：
「嘁，拿喬給誰看？」
「孩子都懷上了，還能翻天？」
「不出三天，準自己乖乖回來求我們！到時候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媽媽渾發抖，轉就要回去理論。
我拉住搖了搖頭。
跟這種人，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我拿出手機，開啟應用，找到醫院預約頁面。
選擇科室：婦科。
預約專案：人工流產。
點選，確認。
周辰，你媽說錯了。
我不是在拿喬。
是剛剛，才下定決心。
02
「晴晴，你真考慮好了？」
媽媽眼中含淚，一臉擔憂。
我點點頭，平靜地說：
「想好了。流產手，我也約好了。」
握住我的手，手心冰涼。
有些糙的，像砂紙一樣著我的心臟。
「要不再想想……過幾天，媽陪你再去談談，好不好？」
「只要你能幸福，爸媽委屈點沒關係。」
「大不了以後你們就住咱家那套房，跟他們來往。」
我去的眼淚，搖了搖頭。
「對不起，爸，媽。都是我的錯。」
媽媽急著反駁。
「傻孩子，這怎麼能怪你？」
「不，就是我的錯。」
錯在太容易相信，把妥協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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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周辰說「異地太苦」，我放棄了到手的高薪offer。
懷孕前，他們全家把我捧得高高的。
「晴晴真是百裡挑一的好姑娘。」
「又懂事又顧家，周辰你可得珍惜」。
「你以後可要好好對人家。」
現在想來，不過是糖炮彈。
他弟弟買車差錢，周辰二話不說用了我們存著用來旅行的錢。
我生氣，他卻說：「一家人，計較這些幹嘛？」
周家人生怕我們吵架，特地買禮安我：
「錢是小事，你們別吵架。」
「這孩子也真是的，不知道提前跟你說一聲。阿姨一定幫你好好教訓他。」
好話說了一堆，錢的事一個字不提。
哪怕到現在，錢也沒補上。
訂婚宴前，周母說家裡沒錢，要降彩禮。
周辰哄著我：「先答應，以後我補給你」。
等到商量婚禮時，他們家又說兩家人不多，一切從簡。
周辰騙我：「都是形式，人才重要」。
我退一步，他們就進一步。
直到驗孕棒顯出兩條線，他們覺得繩子終于套牢了，
所有的客氣話一夜之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