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lsquo;糊塗rsquo;。夠我告他八百回了!」
「你告啊!」溫意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語氣又變得咄咄人。「你去告!看看警察是信你一個為了錢什麼都肯賣的替!還是信謝家的大爺!」
我看著。沒說話。
空氣再次凝固。只剩下重的息聲。
似乎覺得鎮住了我。理了理鬢角的髮。試圖找回一點面。「沈眠。別不識抬舉。阿凜現在是被你迷昏了頭。等他清醒過來。你什麼都不是!」
「你開個價。」語氣施捨般。「拿了錢。永遠消失。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好啊。」我說。
溫意眼睛一亮。
「把你溫家一半家產給我。」我看著。一字一句。「我立刻消失。保證他這輩子都找不到。」
溫意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像打翻了調盤。「你hellip;hellip;你痴心妄想!」
「那就免談。」我懶得再廢話。「鑰匙留下。你可以滾了。」
「鑰匙?」溫意攥手裡的鑰匙串。像攥著什麼寶貝。「這是阿凜給我的!他讓我來勸你!他說只要你肯回去hellip;hellip;」
「他讓你來。你就來?」我打斷。語氣嘲諷。「溫大小姐。你的傲氣呢?你不是最看不起我這個替嗎?現在怎麼淪落到替他當說客了?」
這話像一把刀子。狠狠捅進溫意心窩。渾一。眼神瞬間變得怨毒無比。
「沈眠!」尖著撲上來!完全沒了形象。像個潑婦。「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你毀了一切!」
我早有防備。側躲開。撲了個空。高跟鞋一崴。狼狽地摔在地上。
「啊!」痛呼一聲。
手裡的鑰匙串手飛出。砸在牆角。發出譁啦一聲響。
我冷眼看著趴在地上。昂貴的羊絨大沾了灰。心打理的頭髮散。珍珠耳環掉了一隻。
「溫意。」我蹲下。和平視。「醒醒吧。他不你了。」
猛地抬起頭。眼睛紅。像要吃人。「你放屁!」
「他要是還你。」我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下。「會為了一個替回去。用上攝像頭?會把你溫家的臉面扔在地上踩?會把你當傳聲筒。工人?」
Advertisement
溫意死死瞪著我。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的。從來都只是他自己。」我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以前是你。現在。可能是我這塊lsquo;骨頭rsquo;。等我真的回去了。膩了。他轉頭就能再找一個。」
我彎腰。撿起地上那串鑰匙。冰冷的金屬硌著掌心。
「這鑰匙。是他給你的。對吧?」我掂了掂。「他是不是說。只要你能把我lsquo;勸rsquo;回去。他就原諒你?重新接納你?」
溫意瞳孔猛地一。劇烈地抖起來。像被剝了所有偽裝。
「你hellip;hellip;你怎麼知道hellip;hellip;」聲音抖得不樣子。
「因為他是謝凜。」我把鑰匙扔在面前。「自私。偏執。控制強到變態。得不到就毀掉。這點把戲。我看了三年。」
溫意癱坐在地上。看著那串鑰匙。像看著一個笑話。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大顆大顆往下掉。衝花了緻的妝容。
「為什麼hellip;hellip;」捂著臉。肩膀劇烈。聲音破碎。「為什麼變這樣hellip;hellip;他明明說過只我一個hellip;hellip;他明明說過hellip;hellip;」
「男人的話。」我扯了扯角。「聽聽就算了。」
哭得不能自已。像要把所有的委屈不甘都哭出來。
我默默站著。心裡一片麻木。沒有快意。也沒有同。
我們都是謝凜棋盤上的棋子。只不過。我這顆棋子。現在想跳出棋盤了。
過了很久。溫意的哭聲漸漸小了。變了抑的泣。
抬起頭。滿臉淚痕。妝糊一團。狼狽不堪。但眼神卻空得嚇人。
「沈眠。」啞著嗓子。突然說。「你跑不掉的。」
我皺眉。
「你以為他為什麼這麼瘋?」看著我。空的眼神裡泛起一詭異的。「你真以為他是上你了?」
我沒說話。
突然咧開。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因為他完了。謝家完了。」
我一怔。
「他那個好二叔。」溫意語氣帶著刻骨的恨意。「早就在董事會布好了局。就等著他出錯。等著他為了你發瘋!等著他親手把把柄送上門!」
Advertisement
指著地上那些攝像頭殘骸。「這些。就是他二叔扳倒他的最好證據!濫用權勢!擾恐嚇!侵犯私!隨便哪一條。都夠他敗名裂!夠謝氏價暴跌!」
我心頭劇震。「hellip;hellip;那你為什麼還幫他?」
「幫他?」溫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又出來了。「我幫他?我恨不得他死!」
猛地止住笑。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冰。「我幫他。是因為我溫家也完了!我爸和他二叔籤了對賭!謝凜要是倒了!我溫家也得跟著陪葬!幾百年的家業!全完了!」
歇斯底里地喊出來。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
「所以你必須回去!」死死盯著我。像抓住最後一稻草。「只有你回去!穩住他!讓他別發瘋!別再做蠢事!我們才有一線生機!你懂不懂?!」
我看著因絕而扭曲的臉。終于明白了。
一個巨大的漩渦。謝凜。溫意。謝家。溫家。所有人都被卷在裡面。拼命掙扎。互相撕扯。
而我。沈眠。這條只想躺平的鹹魚。就是漩渦中心那無辜的稻草。被他們死死抓住。妄圖靠我浮出水面。
真是hellip;hellip;天大的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