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當年幫你不是為了讓你償命報恩,是要你好好活著,如你爹期盼那般,活最好的那塊玉。」
我騎在牆頭,正要手拉翠玉時,後霍無疾出了手:「如果要你來換我,那我寧願爛在這裡。」
翠玉撇了撇,一把抹掉了眼淚,捲起子開始往上爬:「你們要帶著我的,往後可別嫌我是個累贅。」
我看了眼地上的油燈問霍無疾:「怎麼辦?」
「燒了吧。」霍無疾說。
于是翠玉轉,一腳踢翻了油燈桶,然後麻溜地順著搭好的臺階爬了上來。
我揹著霍無疾,引著翠玉一路往梅林牆邊走去。我在這裡找好了一棵靠牆的樹,翠玉爬了幾次都上不來,眼看著後開始有了火,翠玉急得差點哭出來。
「別急,我們有的是時間。他們未必會去雪友居救火。」我輕聲安翠玉。
翠玉鼓足氣,再次爬上樹時手掌已經磨出了,但好在順利從樹上跳上了圍牆。
我最後看了眼雪友居的方向,火四起,遠依舊能聽得到竹聲。霍無疾大婚,霍府要慶賀三日。
我轉跳下牆,把霍無疾和翠玉都扶進馬車後,駕車往南去。
一路上我來不及思考太多,心跳得厲害,很怕會被發現會被抓回霍家去,此時我帶著霍無疾是無力反抗的。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
我抬頭看著明月,七月十五,月亮正圓,一切都剛剛好。霍無疾意志夠堅定,等到了我來。霍家藉著婚事正在興頭上,佈防鬆懈撤了雪友居的守衛,而梅林的鬧鬼傳聞更是為我們助力一把。
天時地利人和,我才能救得出霍無疾。
我打探過,京裡北邊多是達顯貴,而平民大多集中在南邊,尤其南塔寺附近乞丐流民很多,三教九流都在這兒,所以我把房子買在了這裡,最佳藏地。
房子不大,總共兩間小屋,巷子更是擁狹窄,勉強能過個推車。
我在巷子口停下馬車後,和翠玉戴著斗笠將霍無疾背進屋裡「你們先歇著,我去把馬車賣了。」
霍無疾不太放心,反覆叮囑道「一定要當心,先保全你自己。」
翠玉卻不解「明日再去不行嗎?」
「不行。天一亮大家就會忙起來,擺攤營生的、去做工的都會出巷子,一輛和南塔寺格格不的馬車在這裡,所有人都會印象深刻,會加速我們的暴。」我耐心地給翠玉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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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無疾很是讚賞地看著我「蘆花,你變了很多。」
「多謝。」我挑眉笑道。
我在黑夜中獨自駕著馬車,卻並不害怕。月清澈,我好似看到了一條康莊大道正在腳下。
10.
我把馬車駕到西城門附近,找了家驛站賣了。
臉上抹了把灰後往南塔寺走,走了約莫半個多時辰遇到了一夥勾肩搭背藉著酒勁吹噓的人。
夜深人靜,他們的聲音顯得格外大,一字不落地全進了我耳朵裡。
「睡過萬春樓的花魁有什麼得意?我睡過的人,如今是霍家的夫人。」有人說道。
我腳步慢了些,忍不住聽了兩句。
那人喝了酒,一腦全說了。按他所說,曹氏被霍興德養在外頭時,他和曹氏院子相鄰。有一年霍興德陪莫大夫出京採藥,曹氏耐不住寂寞爬了他的床,結果第二日霍興德就回京了,一個月後曹氏有孕。但兩人已經暗通款曲,往後幾年只要霍興德不在,兩人便時常幽會。直到曹氏為霍家夫人,給了他一大筆錢開了個酒館,二人才斷了聯絡。
「你別說,那人還真有些本事,說不準啊如今霍家的公子還是我的種呢,誰分得清呢?」
我聽得了神,只想著此事若是真的,倒是可以用來要挾曹氏,卻沒注意幾人已經發現了我。
「那妮子,過來陪大爺們喝幾杯?瞧著段勾人得很。」他們說笑著朝我走來。
我太清楚被他們盯上的結局是什麼,這裡靠近南塔寺,府懶得管這些閒事,平民百姓的命沒那麼值錢,清譽更不值一提。
我邊跑邊盤算,不能回小院裡,不能給霍無疾和翠玉招惹任何麻煩,于是我往北跑去,若能到熱鬧的街道興許他們會收斂一些。
但後幾人窮追不捨。
而我縱使力好,這一日一夜的奔波也早已疲力盡,漸漸跑不了。
眼看要被他們追上,我咬咬牙不如放手一搏。
我出藏在腰帶裡的劍,揮劍劃過他肩膀,登時見了。我本以為幾人見了會有懼意,卻不料他們更加惱怒。
我雖然靠著襲和力氣大殺了張道士和我爹,但到底劍法只學了基本,加之此刻力竭,很快便落了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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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在此時,起了陣風,我扭過頭看到了一輛馬車——車頂是藍遮布,很樸素,車伕看著憨厚老實。
我踉蹌著衝過去求救,這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車伕看了眼我,縱躍下馬車後擋在了我跟前,我忙喊道:「救救我,求您幫幫我。」
車伕沒有,只是皺著眉看著我後的醉漢們。
「陶伯,你去幫這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