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況且太后一直沒有派人細查此事,有無可能是太后並不知?能給霍興德更高地位且能矇蔽太后的人,會是什麼人?此人還有能給霍興德收拾殘局的能力。」
我想通了這一點,可我想不到會是誰。
我對京城了解甚。
但霍無疾已經變了臉。
「只有一個地方,宮裡頭。」
我的心頓時沉了下來,宮裡頭的主子太多了,各個有權有勢。
我們要如何與之為敵?
我洩了氣,方才的興勁現在了倒我的重石。
霍無疾看到我這般模樣,角勾出一抹淺笑:「蘆花,你記住,宮裡真正的主子只有兩位,這兩位永遠不可能廢,除非王朝傾覆。一是皇上,二是太后。只要我們的敵人不是他們,那就都有轉圜的餘地。」
我不太懂:「即便是皇后,我們也能抗衡?」
霍無疾鄭重點頭:「能。」
「皇后真正犯罪時,可能會被廢黜。」
我又有了信心。
「那我去喊翠玉起床,今日該唱咱們的戲了。」
13.
南塔寺新來了一戶人家,年邁的老父和兩個兒。
大兒年近三十無所出被休,但只會耍、好吃懶做。
小兒老實本分,支了個餛飩攤養活一家人,卻總被姐姐刁難。
而可憐的老父親才死了老伴,自己又患有肺病咳不斷,對兩個兒的矛盾有心無力。
這樣的份看似悲慘,但落地過日子的人家誰家又不是一地呢?
我叮囑翠玉,往後不可再「」「爺」這樣的稱呼,從今以後是我妹妹,我蘆花姐就。
我同翠玉一大早的院門口演了出戲,指著鼻子跳腳罵我不知恥,了辛辛苦苦賺來的銅板「你不如去青樓賣還能值二兩銀子,靠我養活還整日眼睛長在頭頂上,難怪婆家要休了你,誰娶你真是倒了黴。」
我不以為然地靠著門框剔牙「我是你姐姐,打斷骨頭連著筋,沒有我當初嫁出去換了點彩禮錢,你興許早就死了。既然你口口聲聲提青樓,那不如把你送去萬春樓,你倒是比我年輕,換得銀子肯定更多。」
翠玉氣得便要打我,被好事來看熱鬧的鄰居們拉住,翠玉扭頭就要去撞牆「我不如死了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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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頭霍無疾一直在咳嗽,過半開的門約能看到一個虛弱的老人躺在炕上。
我轉給了翠玉一掌「這些年來我也未曾虧待過你,如今我被休了你便長了本事,想死便快些去啊,還能給家裡省碗飯。」
「你想來京城,我遂了你的意,如今來京城也小半年了,你連個丫鬟都做不了,不如回老家算了。」
一早上,鄰居們圍在門口又是勸架又是指責我。
很快在我們的爭執聲中,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們的來龍去脈,對我的背景瞭如指掌。
平民百姓的日子忙瑣事多,不消幾日便沒人記得我們到底哪日來的,只會記住我灌輸給大家的資訊——我們在這兒半年了,姐姐被休,妹妹老實,老爹重病。
即便府搜到這兒,一則我們面貌不同,二則鄰居們都可以作證,我們就是普通過日子的人家。
這藏木于林。
當年霍無疾教我的,那時我擔心劍無藏,他便教我在坑多的地方埋起來,多一個坑一個坑,無人在意。
給鄰居們代完世後,我和翠玉出去置辦了擺餛飩攤所需家當和我們的生活所需。
我們討論過,南塔寺雖混,但勝在三教九流彙集,訊息最為靈通,因此若能在市集紮,便能獲得許多訊息。
再者我們既然扮做一家三口,那便得有過日子的樣,才不會惹人懷疑,為營生奔波才該是常態。
餛飩攤是翠玉提議要擺的,學了爹包餛飩的手藝,做的餛飩個大餡香,喝一碗熱湯發些汗只覺得渾舒爽。
「我好吃,也做飯,我這輩子沒什麼心願,就想開個自己的小飯館兒就。」翠玉包著餛飩唸叨著。
我給打下手:「那等塵埃落定,爺奪回霍家後,讓他出資給你開個飯館。」
霍無疾接過話:「若真有那時候,我便給你開個酒樓,就翠玉園。」
翠玉瞪大了眼睛:「我的名字還能做酒樓名?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既然是你的酒樓,當然該冠你的名字。翠玉,不要妄自菲薄。」霍無疾不解。
翠玉低著頭有些迷茫:「可我是個子……京中的大酒樓都是男人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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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無疾撐著坐起,正道:「只要有本事,子也能事。我母親不也創辦了廣濟堂嗎?如今雖死了,但廣濟堂依然是京中獨一份的存在。」
「且不說遠的,就說近的,你蘆花姐姐不也是子嗎?一路一個人從梧桐嶺到京城,深霍家那個虎狼窩,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時候把我救了出來,還給我們換了份。這樣的本事,有幾個男人能比得了?」
翠玉聞言也直了腰桿,似是被鼓舞到了:「那爺可不能食言,等你奪回霍家報了仇,要為我開酒樓。」
霍無疾笑著出手:「拉鉤蓋章,我從不騙小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