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了出去,與此同時外頭的使們衝進去扶起了李木蘭。
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著氣,聽到後李木蘭虛弱的聲音:「他還好嗎?」
我搖搖頭,艱難地出一句話:「他託我問你,為什麼不救他。」
李木蘭絕地閉上眼,卻依舊擋不住傾瀉而出的眼淚。
搖著頭,一直在抖,說不出一句話。
英歌一邊給順氣一邊替答道:「自從霍家懸賞通緝,我們館長便派了八路人馬朝不同的方向找去,只盼能在霍家之前找到爺。心裡頭比任何人都希爺活著。」
我回到家時翠玉已經收攤了,正在泥爐子上燉湯,拉著我蹲在爐子跟前:「蘆花姐,你猜這爐子裡頭是什麼?」
我聞了聞味道,很是悉:「番薯。」
翠玉眯著眼睛笑著:「我跟集市上的太婆說我家泥爐子只有一個,不能同時做菜,便教我如此烤番薯,能多吃一份。」
我了的臉:「翠玉可真厲害。」
翠玉回頭看著我笑,才發覺我緒不對:「,誰欺負你了嗎?」
屋裡頭霍無疾聽到了我們的對話,著急地咳嗽了兩聲,我輕輕拍了拍翠玉的手安:「我沒事,先吃飯。」
飯後我拿出一包藥:「李木蘭給你配的藥,聽完我的描述就知道了霍興德下的是什麼毒。說這藥你堅持吃,三個月左右就能解毒。」
霍無疾言又止,遲遲不肯接過藥。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為你接生,了你的乾孃,在心裡你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所以從未放棄過你,只是也有自己的苦衷。」
當年莫大夫死訊傳出時,李木蘭便知不對,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姐姐,那個以患者為大的大夫,不可能為了男人自盡。于是跑去霍家要說法,卻被霍興德以爵位制,報說擅闖侯府。
想進宮去求太后,卻被攔在宮門外,沒了莫大夫那道宮門如銅牆鐵壁,進不去。
也去衙門報過案,但衙門說這是侯府家務事,一個外人無權干涉。
也是在這時發現霍無疾不見了,霍家對外宣稱霍無疾思母疾,一病不起。
李木蘭花了重金買了死士去霍家探聽況,得知霍無疾被後試過各種辦法,可都沒能接近雪友居,那時候正是霍興德嚴格看守霍無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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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此時,霍興德察覺到了李木蘭的作,他竟大膽到派人暗殺李木蘭,誓要斬草除。
李木蘭為自保,嫁給了一直傾慕自己的吏部尚書胡博做續絃,從此只在義診時出門。
但從未放棄過營救霍無疾,得知霍無疾要親時也立刻派人往梧桐嶺去了,準備安排自己人扮作新娘潛霍家,卻晚了我一步。
但這幾年李木蘭也沒有耽誤,和霍無疾的想法一致,認定霍興德背後有人撐腰,他還有自己的主子。
「你回去告訴他,讓他稍安勿躁,霍興德的靠山我已經有了眉目快要查清。在此之前,你們就繼續以假份過日子,目前解毒養病才是最要的。」我如實把李木蘭的話轉達給了霍無疾。
也詳細地告訴了他,李木蘭得知他還活著時哭得幾乎斷了氣。
霍無疾抖著手接過了藥,淚流滿面。
「我不該懷疑乾孃,小時候我被國公府世子辱,能為了我上門討要說法,我竟然懷疑。」霍無疾捶著炕罵著自己。
我任憑他發洩著,他和李木蘭一樣心裡都裝著彼此太久,卻始終不得真相,積攢的緒太多了。
等霍無疾哭夠了,翠玉端了杯清茶給他潤肺,安道:「爺安心養病,等你病好了,乾孃就能帶你進宮面見太后冤了。」
霍無疾嘆氣道:「只怕此事艱難。」
莫大夫的死能被糊弄過去,多半是霍興德靠山的手筆,我們已經分析過此人多半是宮裡頭的,進宮面見太后只怕阻撓不。
「那就以不變應萬變,以靜制,我們就按照乾孃代的先養病解毒,如今你的下落不明該著急的是霍興德,越是著急越容易出馬腳。」我拍板決定道。
路是一步步走出來的,前路怎麼樣誰都不知曉,那就不要想太多,往前走就是了。未發生的事就別給自己預設太多的壞結局提前承過多的負面緒。
16.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除了初一、十五去廣濟堂取藥外,就是在家包餛飩。
翠玉的餛飩攤生意極好,南塔寺周圍做工的人都吃,翠玉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而我這個惡姐姐,也在越來越多的金錢攻勢下不再浮躁,和妹妹一起安心把日子過好,每天在家包餛飩再送去攤子上,如此每日反覆幾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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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提起南塔寺的餛飩,誰都知曉我們這一家。
提起霍家出逃的三人,怎麼也無法和我們關聯上。
我們只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小老百姓。
霍無疾的恢復得很好,秋的時候他已經能下地走路了,如今更是能巍巍地跟著我一起去給翠玉送餛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