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擺了擺手「帶下去仔細地問。」隨後便看向李木蘭「你立了大功,本宮記尚書府的。」
也許此前還不夠信李木蘭的診斷,但藍韻的反應恰巧佐證了李木蘭所說屬實。
李木蘭跪在地上誠懇地求道「妾想去給太后請安,早些年我姐姐莫南莫大夫曾得太后惦記,今年離世五年了,妾想去求一份太后的經書為姐姐祈福。」
貴妃點點頭,命人送我們去太后宮中。
至于霍興德,不用我們提,貴妃自然能查到,李木蘭特意讓人放出了不線索。
太后正在午睡,我們便在殿外等候。
我盯著地上的玉石板看了許久,想起來翠玉說爹見過最好的東西就是翠玉,一輩子希兒如翠玉那般。可尋常百姓眼中頂頂好的東西,在宮裡頭也只能用來墊門檻。
究竟是宮中奢侈,還是人到了這個位置上,金銀珠寶真的就不算什麼呢?
我正在思考時聽到一個悉的聲音「聽聞李館長一早就進宮為貴妃醫治,不知娘娘可好些了嗎?」
「崔尚書,娘娘無大礙,只是了風寒。」
「那便好。」
我扭頭看去,此人正是崔遠堂,聲音和那晚在馬車中下令救我的人一模一樣。
我沒敢多看,怕他瞧出端倪。
很快監來告知太后醒了。
我們和崔遠堂一同進去請安,可請安過後他並沒走,而是坐在左下首的位置上喝茶。
李木蘭請過安後,帶著哭腔道:「臣婦想求太后一卷經書,為我故去的姐姐莫南和外甥霍無疾祈福。」
太后方才一直和藹的臉驟變:「懷山這孩子,去了?」
「何時的事?竟無人告知哀家!不是說為他尋了好子親沖喜嗎?怎麼突然就去了。」
李木蘭一臉疑:「太后不知嗎?整個京城鬧得沸沸揚揚,早在五個月前一場大火燒了雪友居和梅園,懷山就再沒下落了。那場火實在是大,雪友居面目全非,那孩子又患重病如何逃得了?」李木蘭說著悲從中來,眼淚止不住地落。
太后面凝重。
看來並不知。
「這樣大的事,竟無人稟報哀家!」太后語氣平緩,但聞言們已經跪了一地:「太后息怒。」與此同時我注意到太后邊的監總管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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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喃喃唸叨著:「莫南那孩子喜歡梅花,皇上賜給那座宅子後,選了個位置好的院子賜名雪友居,那霍興德更是移種了數百棵珍稀梅樹在雪友居後面,取名梅園,哀家還記得莫南進宮來告訴哀家時眼裡是藏不住的笑意。」
「現在你告訴哀家,莫南的宅邸、喜歡的梅花和唯一的孩子,都沒了?」太后微微抖,深吸了一口氣。
我看向霍無疾,他努力攥著拳。果然,他在強忍著緒,不然此刻看到太后這樣,定然又要哭出來了。
他說過,太后很是寵他。
太后無兒,當年被莫大夫救了後,便把當兒般疼。霍無疾出生後更是寵至極,甚至連同日出生的二皇子都是沾了霍無疾的才有了他這個伴讀。與其說是他給二皇子伴讀,不如說太后用二皇子來給他抬份。。。
李木蘭適時說道:「回太后,這其中有。」此時我們已經能確定,太后不知,還是很在乎霍無疾。
此番進宮告知太后真相的前提就是,太后並未參與其中,或是知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
只有太后不知,還惦念著霍無疾,我們才能有勝算,才敢說出實。
太后一個眼神,除了近伺候的兩人外,們全部退了出去。但崔遠堂還在,他依舊在喝茶,好像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李木蘭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求太后為我姐姐莫南主持公道。」
李木蘭將霍興德所作所為以及所查出的證據和盤托出。
太后一直聽著沒有打斷,但口起伏得厲害,一旁的嬤嬤端來了藥「太后您要保重,可別把自己氣壞了,您要是氣出個好歹誰能給莫大夫做主呢?」
太后喝過藥,緒平緩了幾分。
「懷山那孩子,還活著嗎?」
「活著。」李木蘭又將我和霍無疾的故事講了一遍。
與此同時,霍無疾在太后的注視下緩緩卸下了偽裝,待看清他的真容後,太后的眼淚奪眶而出。幾乎是從椅上跑了下來,扶著霍無疾的肩膀渾都在抖「好孩子,好孩子,怎麼了這副模樣?」
「哀家對不起你母親啊,沒有照顧好你,哀家如何對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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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抱著霍無疾,聲淚俱下。
方才太慌,的髮也掉下來了幾縷,此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只是一個心疼晚輩的長輩。
霍無疾強忍著淚「太后娘娘,我如今一切都好,您要當心,不可悲傷過度。」
而一旁,李木蘭已經暈了過去。
這是聯絡的四個月來,第一次見到霍無疾真容。今早在宮門前見面時,霍無疾還是易容的模樣,且有侍衛在不好多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