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條，就嚇退了大部分買家，中介拼命價。
很快，有個「神買家」聯絡我們，開口只出1000萬。
我和老趙都不同意。趙誠起初也反對，可跟對方見了一面後，竟爽快答應了。
籤合同、打款、過戶，一週全部辦妥。錢打在家庭公賬上，由我保管。
過戶那天，老趙著門框紅了眼眶。我也有幾分悵然，畢竟住了快二十年，直到想起銀行卡裡安靜的1000萬，角才忍不住上揚。
最開心的當然是趙誠。
他當然該開心mdash;mdash;左手倒右手，父母的房子轉眼了岳家的資產，白得1000萬現金。這算盤打得，祖宗棺材板都要不住了。
沒錯，那個「神買家」，正是徐茜的父母。
他們只付了30%首付，每月背上了近四萬的月供，要還三十年。
不過徐家是「中產」，應該不在乎吧？
果然，徐茜馬上提出要另買婚房，還要把剛到手的老房子重新裝修。
老趙一聽，臉黑得像鍋底。自己的房子被親家賤買，現在還要掏錢給他們裝修、買新房？
趙誠卻理直氣壯：「嶽父母肯買是幫了大忙！這房子早晚還是我的。裝修怎麼了？這老掉牙的風格誰看得上？買婚房更是剛需，就當投資了！」
老趙憋得滿臉通紅，求助地看我。
我眨眨眼，聲說：「兒子說得在理。賣了房就是徐家的了，咱兒子住著不倒門了？你當年住我房子不也彆扭嗎？婚房該買！」
老趙氣得一個趔趄。
見兒子堅持，我也「支援」，他只能咬牙：「怎麼買？買哪兒？」
趙誠甩出一張售樓海報，「四環大平層，1600萬，這隻是期房，明年才付，所以還算便宜的。我們付首付，慢慢還貸。」
「1600萬？！」老趙呼哧帶，差點背過氣。
我瞥見樓書上「恒大」二字，心頭一跳mdash;mdash;這不是前世號稱最貴的爛尾樓？
「好兒子！」我掌笑道，「媽支援你！不過hellip;hellip;這房子寫誰名兒？」
趙誠支吾著：「還沒和茜茜商量hellip;hellip;」
「商量什麼！」老趙終于發，「誰出錢寫誰名！要麼兩家都出錢！你算算賬，賣房錢還要辦婚禮、還房貸，總不能一分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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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得發脾氣，趙誠只好讓步：「我儘量讓家也出一半首付。」
匆匆去找徐茜，最終談妥：首付三，兩家各出一半。月供六萬，小兩口承擔三萬，剩下兩家平攤。
5.
人一走，老趙就衝我瞪眼：「你剛才怎麼不攔著點？」
我拿起一個蘋果，慢條斯理地削皮：「不是說大事男人做主嗎？你有意見，怎麼剛才不說？」
他一下子噎住，探究地看著我：「王潔，你最近像變了個人。換作以前，你肯定不答應，至不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是啊，前世賣的是我的房，我自然有底氣，直接拍板給他們全款買了套三室兩廳。
結果呢？他們埋怨我不商量，買了「小破房」，一會兒說面積小，一會說地段差。
mdash;mdash;當然，這都是徐茜的抱怨。只因那房本上，只寫了趙誠的名字。
還把這事到宣揚，于是，我為出名的「惡婆婆」。
今生，我立志要當個「好婆婆」。
他們想往火坑裡跳，我不僅不攔，還會鼓掌好。
蘋果削好，老趙習慣地出手。我卻將蘋果送進自己裡，脆生生咬了一口。
「房子賣了，該搬家了。我準備回老公房住，你呢？」
老趙一愣，臉上閃過不自在，隨即擺出一副為我著想的模樣：「我現在隔天就要值夜班hellip;hellip;我先住單位宿捨吧，上班方便，也省得給你添。」
他等著我像過去一樣說些「夫妻一」的場面話，他好就勢下坡。
我卻只是點點頭，專心啃著蘋果：「也行。」
他臉上的表僵住了，半張著，後面準備的話全被堵在了嚨裡。
我沒再看他，轉開始收拾行李。
首先要收拾的，就是我的「細」。這些年，我沒給自己攢私房錢。現金不多，十來萬，但攢下的金飾約莫值二十多萬。
看著手機裡金價370元/克的行，我心臟怦怦直跳mdash;mdash;我死的時候，這價格可是突破了1300元！
機不可失。
捂著激的心口，直奔銀行，將手頭所有私房錢，連同之前公賬上剩下的萬，全部換了沉甸甸的小金條。
東西我沒帶回去，直接藏進了老公房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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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我只收拾自己的行李。老趙也默默收拾了些東西，搬去了宿捨。
我們就這樣心照不宣地，完了分居。
我請鍾點工徹底打掃了兩天，才讓老房子煥然一新，隨後搬家公司把行李全數運回。
看著這個完全屬于我的房子，再次變一個家。
飄了兩世的心，終于，穩穩地落回了肚子裡。
6.
閨就住隔壁單元，有我做伴，高興得很，揣著瓜子就來串門：「你和老趙怎麼回事？」
我冷笑：「估計是外頭有人了吧。」
別看老趙快60歲了，可是年輕的時候就長得好，結婚三十多年，我好吃好喝地伺候他，使他看起來比同齡人年輕多了，說四十多歲都有人信。
所以，還有浪的資本。
「啊？！」閨張得能塞進蛋，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半，「細說！快細說！」
重生回來，我第一件事就查了老趙。
發現他一直在開網約車，每月起碼有大幾千進賬，卻一分錢沒往家裡拿，賬戶上也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