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式土氣有什麼關係?真金白銀,攥在手裡才是實在。
送走徐家父母,徐茜破天荒邀我喝下午茶。趙誠從談婚禮起就板著的臉,此刻更是雲佈。不不願。
剛落座,還沒點餐,就對徐茜說:「你剛才不是說要上洗手間?」
徐茜會意:「哦,對。」
提著禮品袋就要走,我冷聲:「上廁所帶袋子幹嘛?放下!」
趙誠不不願地把袋子扔在桌上。
我拉到懷裡。
看著他們一前一後離開,微微向後一靠。卡座背靠一排茂盛的綠蘿,後方座位上戴著帽子口罩的閨,默契地同時後仰。
側方恰是監控死角。我迅速將手中的禮品袋塞過綠蘿隙,不一會,塞回來。
作只在一瞬間。
袋子裡,依舊是沉甸甸的。
只不過,裡面的真金,已經換了我心準備的高仿品。
此前,我們就把金店裡最大最重的款式都記下了,剛才拍照,也是做最後確認。
前世,我攥著僅有的55萬,咬牙花了20萬給兒媳買金飾,卻百般不樂。
婚禮上人多手雜,我提議用假的充場面,反被斥為「不吉利」。
總之,就是我說什麼,都要槓。
結果首飾真的被。
為了安,趙誠著我掏出最後一點積蓄,重買了一份。
直到後來,我打掃衛生不慎將的金鐲子磕出小坑,嚇得沒敢聲張。
第二天,卻發現那個坑神消失了,才恍然大悟,所謂「失竊」,不過是他們自導自演,榨乾我最後財產的把戲。
既然他們能做局,憑什麼我不能?
10.
兩人從洗手間回來時,閨早已悄然離去。
我正低頭刷著短視頻。
趙誠皺著眉問:「媽,你怎麼還沒點東西?」
瞧,這就是我的好兒子。
老孃為他們豪擲幾百萬,到頭來卻連一杯下午茶都不配用。
「他們這要用什麼小程式點單,媽弄不來。」我擺出一副窘迫又無奈的樣子。
「我手機沒電了。」趙誠說著,看向徐茜。
徐茜介面:「我流量用完了。」
趙誠自然而然就手,想拿我的手機。
我直接將其收回包裡,站起:「既然都不方便,那就回家吧,省得浪費錢。」
想再佔老孃一分錢的便宜?休想。
婚禮那天,排場極大。
五星酒店宴會廳,水晶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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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的那家中式婚慶,把現場佈置得如同拙劣的仿古影視城,大紅大紫,金碧輝煌,俗氣得讓幾位頗有品味的來賓暗自皺眉。
徐茜穿著層層疊疊的冠霞帔,熱得額頭冒汗,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直到司儀神地宣佈,將播放來自偶像「桑尼男孩」的新婚祝福。
全場燈暗下,VCR亮起。
畫面裡,那幾個年輕偶像確實在微笑祝福,只是表略顯僵,背景微微虛化,口型對得不算太準。
但在現場激的氛圍和徐茜巨大的幸福衝擊下,這點瑕疵被完全忽略。
激得捂住,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其他人也羨慕不得了,連隔壁廳的服務員小妹們都過來看。
場面壯觀極了!
不知道,這段VCR,是用AI換臉技做的,本區區一萬塊。底下還有一行小字,「此視頻只作娛樂,不可以作為商業用途」。
但是被螢幕下的塑膠鮮花擋住了。
婚宴的酒水,除了主桌擺了幾瓶摻了水的真茅臺充門面,其餘全是高仿。
那些看著香味俱全的菜餚,也多是預製菜加熱裝盤。
一場報價300萬的婚禮,實際本不到50萬,大部分是場地費。
親家母拉著我,臉上笑開了花:「親家母,破費了,這婚禮辦得真是……有面子!」
我笑著拍拍的手,意味深長:「孩子們高興就好。」
看著徐茜還沉浸在「偶像祝福」的虛榮和喜悅裡,看著趙誠因為這場燒錢的婚禮而愈發沉的臉,我心裡只覺得無比暢快。
前世的憋屈,都在這一片虛假的繁華與算計中,煙消雲散。
11.
婚禮的喧囂終于落下。
賓客散盡,只有徐茜的伴娘們在。
這次,不用我提醒,都知道換了假黃金,只因婚禮上被眼尖的閨看了出來。
這會兒,正解釋,「我說樣式不好看,但我媽說,黃金最重要是克重。所以買了1400克,得手都酸了,才弄了幾個假的戴著,輕省。」
伴娘們臉上寫滿了羨慕。
自信地開啟首飾盒,卻猛地倒一口冷氣。
盒子是滿的,黃澄澄一片。
卻不是黃金油潤的金,而是偏紅的賊!
我差點氣笑
——我掉包時用的高仿,好歹是實心的鍍金銅,表面是真金箔,加起來有半克重,才能以假真。他們倒好,直接用沙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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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指甲狠狠一掐,鐲子上竟連一劃痕都沒留下!
「假的!怎麼會全是假的?」聲音發抖,一把將盒子摔在地上。
伴娘們作一致地舉起手機,臉上盡是看好戲的表。
趙誠聞聲衝進來,撿起一個掂量,臉瞬間慘白:「不可能,肯定是被換了。」
徐茜猛地抬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他:「趙誠!是不是你那個窮酸媽教你的?合夥來做局坑我的金子?我就知道沒安好心!」
「你閉!」
趙誠額頭青筋暴起,他實在忍了太久,如今被人當猴看,口不擇言,「我媽說得對,天天說自己白富,可你娘家給你備了多嫁妝?我看就是你自導自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