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很節儉，節儉到冬天不用自來水，喝暖氣片裡的水。
節儉到每次用完的廁紙都不捨得扔掉。
前面的晾乾，下次用；後面的曬乾，燒水用。
不贊同，我選擇尊重。
畢竟我又不和生活在一起。
直到算計節儉到我兒上。
我炸了。
1
婚後不久我就知道了婆婆的一些節儉德。
剛開始知道廁紙迴圈使用的時候，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老公淡淡地說：「這不算啥。」
他們曾經連著三個冬天喝暖氣片裡頭的水。
就為了省水費，老公為了他們的健康勸說，無果。
最後給業說了，業出面拆除了他們接出來的水管。
我還曾經目睹了婆婆一針一線地塑料袋。
不贊同，但是我尊重。
反正我們又不一塊生活。
我錯了。
出差一個月後，回家。
竟然發現婆婆住在我家，而保姆不知去向。
見我滿臉疑問，老公說：「媽媽非要來，自己親媽不要錢，照顧孩子不更放心嗎？」
看來他早已把答應我的約定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和婆婆絕對不會過到一塊去，所以為了避免矛盾，我讓李洋答應我，我和他媽永生不生活在一個屋簷下。
一不祥的預襲來。
我去臥室找兒。
兒正在睡覺，時不時扭，睡得很不踏實。
我揭開小被子，只見兒腰裡纏著破布帶，綁著一塊布，一看，我就知道這是婆婆做的簡易尿不溼。
我趕給兒拆下來，給換上尿不溼。
婆婆這時候，進來了。
「佳佳，這尿不溼一個要五六塊呢，妮子穿不了幾個小時就尿，浪費。
「第一，我兒有名字，甜心；第二，甜心穿著舒服最重要；第三，區區幾個尿不溼，我供得起。」
2
「好，好，咱甜心，就是⋯⋯老家樓下那條狗也這名，我是覺得改個招男好聽。」
婆婆像是被我咄咄人的氣勢嚇到了，連連後退，後半句卻又是故意要惹我。
果然，李洋給我遞來眼，過去扶住他可憐的媽。
我嗓子裡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噁心又無力。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轉離開。
聞到空氣中有一子異味。
我四找尋異味來源。
我來到主臥，主臥床上堆滿了婆婆的服。
Advertisement
看來，我不在家的這幾天，這個屋已經是婆婆的了。
「佳佳，我年紀大了，老年病不見病容易犯。就⋯⋯搬過來了。洋洋也同意。」
我不在家，就沒話語權了唄。
婆婆的雖然不好聞，也不至于發臭啊。
我轉到臺上，只見臺上堆著好幾包用過的廁紙。
「這個，我改天帶回去當引火。」
我眉頭皺，胃裡一陣翻騰，趕跑到衛生間。
發現廁紙盒上擺著皺皺的衛生紙，甚至有些溼。
我一陣狂吐。
李洋給我端來水，拍著我的背，那力度顯然帶著氣了。
「佳佳，你至于這麼大反應嗎？老太太的習慣一輩子了，不好改，我們做兒的多諒就是了。」
我沒接水，也沒說話，翻出我行李箱剩下的礦泉水，漱了漱。
我打電話來家政，想著徹底打掃一個遍。
「佳佳啊，你是不是嫌棄媽媽了，如果你嫌棄我髒，我走就是了，別花錢了。
「媽媽，這是我家，我有我的生活習慣。」
家政阿姨戴著手套要扔臺上東西的時候，婆婆突然趴到了床沿上。
3
「哎呀，我老太婆自己掙不了錢，就想為孩子省點，我也想穿新，用新東西，我省這幾個錢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孩子將來日子好過點，這才一胎一個閨就大手大腳地花錢，以後有了兒子，怎麼辦？」
婆婆眼裡帶著淚，拽起角眼淚，出服裡面的大補丁。
家政阿姨為難地看著我：「老人家都過日子，要不就給留著？」
「扔！」
「啊，佳佳你這是不讓我老太婆活了啊，你這是扔我的命啊。」
老太婆突然提高了嗓門，兒哇地一下哭出聲來。
我下火氣，不想守著兒和吵架。
我抱起兒來到收拾好的客廳，發現一歲多的兒老忍不住抓撓下。
我心一驚。
仔細給兒檢查，發現有紅腫的痕跡，甚至破皮抓出來，我心疼不已。
「李洋，快去開車，送甜心去醫院。」
婆婆一聽我要去醫院，立馬出來，還敢邀功呢：「沒事了，不用去醫院，我用鹽水給洗過了，這好多了。」
鹽水？
好多了？
原來還嚴重？
我不敢想，我不在家的這一個月，我兒遭了什麼。
Advertisement
我腦袋嗡嗡作響。
「來，去給妮⋯⋯不，給甜心再洗洗。」
婆婆手要抱兒。
兒一看要抱，一邊哭一邊往我懷裡鑽，小手抓著我口，生怕抱走。
我抱起兒安著，厭惡地躲開婆婆。
朝著李洋大吼：「李洋，你愣著幹嗎？開車去醫院！」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眼看我炸，李洋立馬下樓去開車。
婆婆惡狠狠瞪了我一眼：「小題大做，去醫院不花錢啊。」
「不花你的錢！」我腦袋嗡嗡作響。
4
婆婆變戲法一般，拿出一塊塌塌的榴蓮故意在我面前解饞。
「我兒子就是疼媽，這麼貴的水果都捨得給我老婆子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