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毅被我得不行,只好作罷,帶著陳芳離開了。
5
他們走後。
偌大的別墅就只剩下我一個人。
周圍空空的,安靜得可怕。
黃昏的殘,過落地窗照在地板上。
我控制不住地把自己蜷在沙發上。
失聲痛哭。
我十八歲,就和莊毅在一起了。
那個時候我剛上大學,他大三準備實習。
我們倆的家庭條件都不算太好。
但好在目標一致。
都打算以後靠自己的努力賺大錢。
大學四年,他每個月實習的工資都會給我一半,讓我當作生活費。
我不要他就生氣。
他說:「我知道有很多男生在追你。」
「我不想讓別人覺得,你怎麼找了個這麼差勁的男朋友。」
我又心疼又。
可他給我的錢我一分都沒有花過。
把這筆錢和我自己兼職的錢都存了起來。
等到我大學畢業之後,他說想創業做電商。
我就把這些全部拿出來給了他,讓他當作啟資金。
陪他創業的幾年,我們過得非常苦。
只能住在溼暗的地下室裡。
有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
得實在不行就去逛超市,在試吃臺試吃一溜。
雖然那個時候日子過得不容易,但我們很開心。
因為我們覺得,以後總會好起來的。
莊毅也總是跟我說:「等我們以後好起來了,我要讓你為這個世界最幸福的人。」
「我一定要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果然努力會得到回報。
第二年,我們的網店就有了起。
生意越做越大,從一個小網店做了境貿易公司。
二十五歲那一年,我跟他辦了婚禮。
他轉,看到我穿著婚紗向他走來的時候。
哭得像是個孩子,腰都直不起來。
他說:「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我終于終于,娶到你了。」
那個時候我覺得,我嫁對了人。
哪怕是和莊毅分開,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上別人了。
更何況,我篤定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
結婚以後,雖然我們的生活條件變好了。
可因為工作上的事,我們也頻頻發出爭吵。
周圍的人無數次勸我。
「夫妻倆不要在同一個公司,更別合夥做生意。」
「走不長久的。」
「要不然你回家,當個清福的太太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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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莊毅也是這麼想的,他話裡話外暗示過我很多次。
但我沒有答應。
儘管我很他,但我也不會因為放棄了自己。
二十八歲那年。
我因為冒雨,去籤一個外貿合同。
導致自己流產了。
那是我和莊毅的第一個孩子。
這件事像一刺一樣扎在我們的心裡。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過我。
這幾年我也總是想找機會和他修補我們之間的關係。
可我怎麼都想不到。
他會出軌,還是這樣一個人。
腦海裡久久地迴盪著他跟我說的那句話。
「陸箏,我……」
呵,那我呢?
今年我三十二歲,我們在一起十四年。
突然就沒有了嗎……
6
天漸漸變暗。
夜幕籠罩在我的上,周圍一片漆黑。
我拖著疲憊的子走進廚房。
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
這瓶酒我和莊毅珍藏了好久,一直說要等到有大事要慶祝的時候再開啟。
我想,今天算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吧。
慶祝他得償所願。
慶祝我離苦海。
我拎著醒酒和酒杯往臥室走。
臥室的沙發上,整齊地疊著一套服。
是陳芳的。
我皺眉走到床邊。
看見枕頭上有幾彎曲的長髮。
不是我的。
剛被下去的緒,又鋪天蓋地地朝我湧來。
煩躁地找出剪刀。
把床單枕套,和陳芳的那套服全部都劃爛。
可我依舊覺得被噁心壞了。
連夜打電話找了搬家公司上門。
一邊喝著酒,一邊指揮他們把莊毅的所有東西和陳芳的所有東西都打包。
就連保姆房裡的垃圾我都沒扔掉,裝了進去。
箱子堆起來,整整裝了一輛小貨車。
我打電話給莊毅:「你現在在哪?」
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睡著。
「陸箏?你又想搞什麼?」
我淡淡地開口。
「生意上有個合同,著急讓你簽字。」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現在的住告訴了我。
是在陳芳兒子學校附近的一套學區房。
我結束通話電話,立馬讓人把車開了過去,收件人留的莊毅的號碼。
然後託律師幫我查了一下這套房產資訊。
果然,房產所有人是莊毅。
這是他兩年前買的房子。
看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和陳芳不清不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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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上頭,我醉到睜不開眼。
赤腳坐在飄窗上,眼神空地向外看去。
半夜兩點多的時候。
莊毅給我打來電話,我沒接。
他氣急敗壞地給我發訊息。
【陸箏!你瘋了嗎!】
【大半夜地把這些東西弄過來,我往哪裡放?】
他放在哪,我管不著。
只要別出現在我面前,礙我的眼就行了。
後來搬家公司的人告訴我。
莊毅花錢租了他們的貨車,1000塊錢一天。
律師的效率很快。
第二天下午,我們就坐在律師事務所籤離婚協議了。
莊毅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帶陳芳。
我戴著墨鏡坐在他的對面,把離婚協議推到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