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十分鐘，莊毅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
不難猜，應該是陳芳跑去跟他哭訴了。
「陸箏，你有什麼事能不能衝著我來。」
「折騰一個懷孕的孕婦，你的良心不會不安嗎？」
我沒忍住，嗤笑了出來。
用他的話回諷道：「讓一個懷孕的孕婦上班，你的良心不會不安嗎？」
「我以為莊總，有多疼你的老婆孩子呢。」
「還不是大著肚子，也要出來上班。」
他的眉頭深深地皺起。
不假思索地反駁我：「你可以當一個功的職場，難道就不可以嗎？」
「我只是想讓可以出來找找自己的價值，有點自信，有什麼錯？」
他這話說的，我心窩一陣酸。
當年我在公司，他費盡心思想讓我回家。
如今有了一個在家可以給他當好妻子的老婆。
他卻又想把人往外拽。
男人真是奇怪，既要又要。
我沒再理會莊毅，低頭理自己手上的工作。
他在我面前站了好久。
最後了幾張紙巾，把我的桌子乾淨才轉出去。
9
陳芳一直留在公司裡，沒有走。
雖然他沒有再鬧到我的面前。
但總歸低頭不見抬頭見。
所以離婚冷靜期結束，我和莊毅去領離婚證那一天。
我給家庭醫生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和莊毅已經離婚了。
莊毅的病，麻煩他自己告訴莊毅吧。
我坐在辦公室裡，剛準備拿出離婚證拍照發朋友圈。
莊毅就闖了進來，後還跟著陳芳。
「陸貞，你早就知道我生病的事是不是？」
「我就說，你怎麼會這麼痛快地答應離婚。」
「原來是看我生病，想過河拆橋。」
「呵，枉我們這麼多年的，我真是看錯你了。」
莊毅憤怒的樣子讓我覺得特別可笑。
想離婚提離婚的人，明明是他呀。
我不聲地坐在椅子上。
抬頭向他。
「對。」
「我早就知道你得癌症了。」
「照顧一個癌症病人得多麻煩呀。」
「我可不想把我的後半輩子都搭進去。」
「所以，我才答應離婚的。」
莊毅得到了他想得到的答案。
可他並不高興。
四目相對，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似乎在等我開口跟他解釋什麼。
可是離婚證都領了，我有什麼好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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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芳站在他邊，挽住他的胳膊。
「老莊你別怕，我會一直陪在你邊的。」
「我們好好治病，你一定會沒事的！」
莊毅聽到這麼說，心裡才好了一點。
可卻沒有發現。
陳芳躲在他背後時。
眼中的慌躲閃和思緒飛轉。
莊毅請了長假，休養在家。
陳芳陪著他去了很多個大醫院，找專家問診。
結果和我當時問過醫生的結果一樣。
只能靠藥吊著維持生命。
沒有辦法完全地清除癌細胞。
也就是說，治了沒用。
那段時間陳芳的朋友圈每天發著和莊毅的日常。
莊毅自從知道自己生病後，不知道是心理力還是什麼原因。
整個人蒼老消瘦得不行，骨瘦如柴。
半個多月之後。
陳芳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我和老莊決定結婚了。】
【婚禮的日期定在一週後。】
【作為公司的合夥人，陸箏你不來，不太好吧？】
我想了想，回覆了。
【放心，到時候送你們一份大禮。】
10
莊毅和陳芳的婚禮辦得很倉促。
我趕到的時候。
莊毅的父母黑著臉站在門口不願意進去。
「什麼兒媳婦！你是不是生病把腦子生壞了？」
「這種人我也不知道你怎麼看得上的。」
「總之我只有陸箏這一個兒媳婦。」
莊毅上的西服寬寬大大地掛在他上。
他臉難看到不行。
人來人往的一陣尷尬。
「到底要我跟你們說多遍？我和陸箏已經離婚了。」
「知道我生病，就要跟我離婚。」
「半點分都不顧，本比不上陳芳。」
「我生病的這些天，前前後後地伺候我。」
「人家現在只是想辦一場婚禮，領個結婚證，給自己跟孩子有一個保障。」
「我沒有理由拒絕！」
莊毅的媽媽還是不相信。
揮開莊毅想要扶的手。
「不可能，陸箏不是這樣的人！」
「你忘了你前幾年高腦梗，人差點沒了。」
「陸箏可是守著你好幾天都沒有吃飯。」
「你搶救過來之後，也是寸步不離。」
「照顧你照顧的，連護工都自愧不如。」
「等你回覆過來之後。」
「他把你能吃的不能吃的，全部都背下來。」
「死盯著你，就是怕你再犯病！」
「這些難道你全都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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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毅雙抿不再說話，眼神有些飄遠。
我抬了抬腳步，往門口走來。
和他的爸爸媽媽打了個招呼。
「叔叔阿姨進去坐吧。」
「畢竟是莊毅的大日子，他也不希你們缺席。」
他的爸媽這才答應進去坐下。
但是是要求我坐在他們的旁邊。
周圍的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芳穿著婚紗走進來。
為了好看，選了一個不是很合的。
肩膀上和腰上的全都勒了出來。
臉上的妝容也有一些卡。
在宴會廳的死亡燈下，整個人就跟鬼一樣。
可知道是莊毅的爸媽要拉著我坐下來的，所以也沒什麼辦法。
莊毅站在臺上，對著陳芳單膝下跪。
司儀開始活躍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