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開始做飯了!】
【賢惠!等下要給男主送蛋了!】
【自己捨不得吃也要給徐揚,腦實錘!】
我嚇得一哆嗦,鍋鏟「哐當」掉進鍋裡。
眼睛,那些字還在空中滾,甚至蹦出個黃腦袋頭娃娃,又哭又笑。
我愣了幾秒,哇啦一聲尖著衝出灶房:「!我眼睛出病了!」
後來我才知道,這「彈幕」。
而我,牛花,一個十六歲的農村丫頭,居然是個話本裡的「主角」。
將來會嫁給知青徐揚,忍婆婆,讓青梅,當五十年免費保姆換來個「闔家歡樂」的結局。
我抿了抿。
仙人們啊,既然你們提前劇——
那就別怪我這農村丫頭,親手撕了這憋屈劇本。
這一次,我牛花的命,要改了。
01
我正在灶房做晌飯,突然眼前一花。
麻麻的小字,一層疊一層地浮現出來。
我嚇得一哆嗦,鍋鏟「哐當」掉進鍋裡。
眼睛,那些字還在空中滾。
【主開始做飯了!】
【賢惠!等下要給男主送蛋了!】
【自己捨不得吃也要給徐揚,腦實錘!】
我「哇」一聲,撒就往院裡跑。
被我那聲慘嚇得從竹椅上彈起來,差點閃了老腰。
「死丫頭!喊魂呢!」
拍著口,看清我慘白的臉,又趕拉我。
「咋了?讓灶火燙著了?」
我哆哆嗦嗦指著空中。
「……你看不見嗎?那些字……一直在空中飄……」
我瞇著眼瞅了半天,又我額頭。
「沒發燒啊?啥字?空中除了雲就是鳥,哪來的字?」
我心跳如擂鼓,強迫自己抬頭。
那些小字還在,甚至因為我的注視,滾得更快了:
【在看我們?!】
【不可能吧?這是穿書還是覺醒了?】
【這是打破次元壁了?】
我一,差點行了個大禮,被我架著胳膊拖進堂屋。
關上門,我坐在炕邊,結結把看到的「天書」念出來。
我聽著聽著,那雙總是渾濁的眼,一點點亮了起來。
「哎呦!」
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往前一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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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就知道!俺乖乖是個有福氣的!你出生那天,院裡飛來一隻烏!村裡那些沒見識的婆娘非說晦氣,呸!人烏反哺,那是孝鳥!打從老輩子起就是祥瑞!」
我:「……」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你怕個啥?」
我低聲音,神神的。
「這不是仙人給你信兒嗎?天上寫的啥?仔細說說!」
我鼓起勇氣,再次看向那些浮的小字。
資訊滾得飛快,我瞅得眼睛都酸了。
半晌,我才搞明白了。
我,牛花,是一個話本的「主角」。
男主是知青點的徐揚。
他長得白淨,說話斯文,和村裡那些糙漢子不一樣。
我確實……喜歡著他。
按照「劇本」,我會嫁給他。
他後來考上大學,家裡平反,帶我去了首都。
然後,我就要面對挑剔的教師婆婆、黏糊的青梅竹馬、和永遠「夾在中間很難做」的丈夫。
我得用一手廚藝和無限忍讓,熬到婆婆,熬到闔家團圓。
「仙人說……我……嫁給了徐揚,他帶我去了首都,他考上了大學,後來還當了大教授。」
我咽了口唾沫,沒敢說那些委屈,只挑了好聽的講。
我一聽「首都」「教授」,笑得見牙不見眼。
「哎呦呦!好好好!幸好那小子不是個沒良心的!俺乖乖的福氣在後頭呢!」
正說著,院門響了。
02
下地的爺爺、爸媽和哥哥回來了。
我趕返回灶房,鍋裡的糊糊差點燒乾。
吃飯時候,我把煮好的蛋剝開。
家裡就剩這一個蛋了。
我拿刀小心翼翼切六份。
爺一塊,一塊,爸一塊,媽一塊,哥一塊,我一塊。
我媽立刻皺眉:「給你補子的,分啥分?」
「我冒都好了,大家一起吃。」
我哥已經一口塞進裡,嚼得腮幫子鼓鼓,含糊不清:「妹,真香!」
我媽瞪他,他渾然不覺,還衝我傻笑。
我開口:「孩子孝心,吃了吧。」
我媽這才不吭聲了。
我低頭喝粥,心裡卻翻江倒海。
空中的仙人說,這個蛋,原本會被我揣在懷裡送去給徐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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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常給他送吃食。
他每次都會微微蹙眉,推辭兩句「這怎麼好意思」。
然後——便吃得心安理得。
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現在細想,他可從沒問過我吃沒吃。
就因為我「慘了他」?所以活該奉獻?
呸!這劇本誰演誰演,我牛花不伺候了!
下午,我跟去自留地摘菜。
我一邊掐豆角,一邊湊到耳邊,把從仙人彈幕裡看到的「未來」慢慢說給聽。
「仙人說,以後家家頓頓都能吃,吃得多了都沒人吃,都稀罕吃瘦。」
「出門招招手就能坐小汽車,可便宜了,人人坐得起,那開的比拖拉機可快多了。還能坐鐵鳥飛上天嘞……」
「國家可強了,再沒人敢欺負我們……」
……
我手裡掐豆角的作都停了,眼眶泛紅,滿是嚮往。
「真能有那天?好好好,真是好啊……」
晚上,我躺在炕上,盯著黑暗裡那些只有我能看見的、微浮的字。
它們還在討論:
【花花需要改造!】
【學點文化,驚豔婆婆!】
【茶藝鑑賞課必須安排上!】
【心疼寶寶,姐姐絕對幫你逆襲豪門千金。】
我憋了半天,終于問出來:「仙人們……我能不能……不嫁徐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