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彈幕瞬間靜止了。
我慌了,趕找補:「我就隨便問問!仙人們別生氣!我哪敢改你們寫好的命……」
03
話沒說完,彈幕轟然炸開:
【為啥不想結婚?你不是很他嗎?】
【姐妹別啊,男主還是好的,你後面過得可幸福了!】
【可以啊!當然可以!】
【你是活生生的人!自己的人生自己選!】
最後那兩條「可以,自己選」,像顆小火星,瞬間點燃了我的心。
我吸吸鼻子,膽子大了點,小聲解釋:
「我是喜歡徐揚,他和村裡那些男人都不一樣……可是,仙人們你們不也說了嗎?我婚後過得不好。」
「他向著他媽,道理都在他媽裡。」
「他青梅老來找他‘敘舊’,他從不攆人,說‘只是妹妹,你別多想’。」
「我是……喜歡他,可這喜歡又不能當飯吃。」
「我都能想到我為啥忍著。」
「我都能想到我為啥忍著。小學畢業,沒工作,拖著孩子,離了他我能去哪兒?回村裡讓人脊梁骨嗎?我只能忍,好歹他們家沒著我,對孩子也好。」
我頓了頓,問出最想問的:
「仙人們,你們說……我能自己考大學嗎?」
彈幕再次沸騰:
【能!包能的!】
【還有三年大學聯考!來得及!】
【姐妹我教你!我高中老師!】
【我大學剛畢業!數理化包我上!】
【這才是大主劇本!了了!】
【主覺醒!我看!】
我心臟砰砰跳,手心裡全是汗。
「仙人」們是幫我的!
牛花,天大的機緣砸你頭上了。
你要是還按著那憋屈劇本走,你就是個棒槌!
第二天,我拉著,把想法全說了。
我要自己考大學,不想嫁徐揚了,「仙人」們願意教我。
我聽完,用力拍我手背。
「好,好……還是俺乖乖腦子靈,能想到自己考大學。給人當媳婦,那是看人臉吃飯。哪有自己當家做主痛快!」
頓了頓,低聲音:「那徐揚……你真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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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不想了。仙人說他還有個青梅等著呢。」
我臉沉下來。
「好小子,看著人模狗樣,原來是個驢糞蛋子表面!吃著碗裡著鍋裡,呸!」
「咱不稀罕。俺孫配得上更好的——不,俺孫自己就是最好的!考!支援你!」
04
雷厲風行,當天下午便讓我哥去隔壁村,二叔一家過來。
二嬸是獨生,當年二叔非要娶,乾脆做了上門婿。
為這事,村裡閒話說了好幾年。
但我爺想得開,覺得這沒啥,孩子過得好就行。
世道過來的人,覺得活著比啥都強。
晚上,二叔二嬸帶著兩個堂哥趕回來了。
一家人在堂屋,門窗閉。
低聲音,開始「編故事」:
「徐揚家裡來信,花不小心瞅見了。信上說,三年後,要恢復大學聯考!」
屋裡呼吸聲一下子停了。
我爺手裡的旱菸桿掉在地上,「啪嗒」一聲。
「還有。」
「徐揚在信裡跟他家裡說,他幹不了農活,打算在咱村找個老實姑娘結婚,好有人照顧他,能安心備考。等將來回城了……再說。」
「他在城裡,還有個青梅等著呢。」
對,仙人的事肯定不能說,那就讓他背鍋,把一切「合理」化。
反正大差不差,前世我和我哥確實了他的免費長工,讓他十指不沾春水。
他也確實有個青梅。
我哥當場就炸了:「這王八羔子!我揍他——」
「坐下!」我一瞪眼,「嚷嚷啥?怕別人聽不見?給你發個喇叭廣播一下?」
我哥梗著脖子,被我爹拽回凳子上。
我環視一圈。
「大學聯考和徐揚這事,誰都不能往外吐一個字,都給俺爛肚裡!」
「對外就說,花想學文化,之前找徐揚借了幾本書,兩人不。」
看向我二叔一家,語氣緩和了些:「今兒你們來,主要是說另一件事。」
「花要考大學。」
「建國(大堂哥)、建軍(二堂哥)、黨(我哥),家裡孩子有一個算一個,從今天起,也跟著學習,去考大學!」
「花帶頭學,學了教你們!三年,咱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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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叔著手,眼睛發亮:「娘,這……這真能行?」
「不行也得行。」
「三年,拼一把。了,從這泥坑裡跳出去。不,也不虧,多認幾個字。」
我爸媽,還有二嬸,眼睛也亮了。
能從農村考出去,那是改命啊!
兩個堂哥也拳掌。
只有我親哥,臉垮了下來:「……我一看書就頭疼……」
我媽直接上手擰他耳朵:「疼也得學!你想一輩子刨地?」
我爺小聲幫腔:「孩子不想學就別……」
我眼刀「嗖」地飛過去,我爺立刻脖子,抬頭研究房梁上的蜘蛛網。
事就這麼定了。
05
散會後,我跟著進了主屋。
從炕蓆底下出個手帕包,層層開啟,是皺的票和幾張工業券。
「拿著,去縣城買書。」
我攥著錢,手心發燙。
這是我第一次肩負這麼重要的「採購」任務。
隔天天不亮我就出發,走了十幾裡山路,搭上鄰村進城拉糞的拖拉機。
顛簸一路,到了縣城,太已經老高。
按照彈幕仙人們的指點,我直奔廢品收購站。
看門的是個瞇著眼打盹的老頭。
我湊過去,甜甜地了聲「大爺」,說明來意。
想找點舊報紙舊課本糊牆,順便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書,家裡弟弟想認字。
老頭打量我幾眼,揮揮手:「裡頭堆著,自己翻。別弄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