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出的眼力。
我很快了孫教授的重點關注對象,他經常在課後給我開小灶,借給我一些珍貴的部資料,甚至帶我參與一些簡單的標本整理工作。
「花,你在這方面很有靈。」孫教授不止一次這樣慨,「好好學,將來你一定能在這個領域做出績。」
我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裡,如飢似。
除了專業課,我還瘋狂地泡在圖書館,閱讀各種相關的、甚至看似不相關的書籍。
歷史、文獻、古文字、藝史……以前哪有這樣好的條件啊!
我覺自己像一塊乾涸了太久的海綿,拼命吸收著水分。
日子忙碌而充實,我忘了時間的流逝,也忘了徐揚這個人。
直到一個週六的下午。
19
我從圖書館出來,抱著厚厚一摞書往宿捨走,在林蔭道上,迎面撞見了徐揚。
他似乎是專門來找我的,站在路中間,臉有些憔悴,比起火車站的偶遇,更多了幾分鬱氣。
「花。」他住我,語氣有些生,帶著一種復雜的緒。
我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他:「徐揚同志,有事?」
聽到這個疏遠的稱呼,他眉頭皺得更:「我們好歹是一個地方出來的,有必要這麼生分嗎?」
「我們很嗎?」我反問。
徐揚被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惱怒,但很快又了下去,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表:
「花,我知道你考上清北,心氣高了。但首都不是村裡,這裡水很深。你一個孩子,學個這麼冷門的專業,將來出路在哪裡?
聽我一句勸,趁著剛開學,想辦法轉個專業,或者……多為自己將來打算打算。我認識一些……」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我打斷他,實在沒興趣聽他這些自以為是的「指點」,「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說完,我繞過他就要走。
「牛花!」
徐揚提高了聲音,帶著幾分不甘和質問。
「你就非要這麼倔?我沒想到你這麼……這麼不識好歹!
你以為考上清北就一步登天了?沒有背景,沒有關係,你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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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揚,」我轉過,直視著他。
「我的路,我自己會走。你,」我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還是多心心自己的學業吧,好像聽說大專可以升本呢?」
徐揚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指著我:「你……!」
我沒再理會他,抱著書,直脊背,徑直離開。
走出很遠,還能覺到他釘子般扎在我後背的目。
彈幕嘻嘻哈哈:
【男主破防了!無能狂怒!】
【自己大專都讀得吃力,還來對清北學霸指手畫腳,誰給他的勇氣?梁靜茹還沒出生呢!】
【花花懟得好!爽!】
我搖搖頭,把這點不愉快的小曲拋到腦後。
徐揚如何,早已與我無關。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20
開學三個月後的一個下午,我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敲響了孫教授辦公室的門。
「請進。」
孫教授正在伏案寫作,抬頭見是我,笑了笑。
「花啊,來得正好,我這兒有個唐代墓誌的拓片,有些字跡模糊,你來看看……」
「孫教授。」
我深吸一口氣,打斷他,從隨攜帶的舊書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用藍布包裹。
「我……有本古籍,想請您看看。」
「哦?」孫教授推了推眼鏡,有些好奇,放下了手中的筆。
我解開藍布,出裡面一本線裝、封面泛黃破損、沒有任何題簽的舊書冊。
紙張脆黃,裝訂的線也有些鬆,看起來年代久遠。
「這是……」孫教授戴上白手套,接過書冊,輕輕翻開第一頁。
扉頁是空白的。
再往後,是豎排的、略顯潦草卻又力紙背的筆字。
容乍看像是玄學讖緯、風水星象的雜燴,夾雜著一些晦的語和看似隨意的數字、符號。
孫教授起初只是隨意瀏覽,但看著看著,他的眉頭越皺越,翻頁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他的目在其中幾行字上停留了很久,手指微微抖。
那幾頁,模糊地提到了「戊午年(1978年)冬,南陲有變,開新局」,「辛酉年(1981年)前後,金氣西來,利械革新」,「甲子、乙丑(1984、1985年),地龍翻,冀北、滇南當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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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我據彈幕資訊,心「編碼」進去的。
對孫教授這樣的學者來說,結合當前的時事(改革開放的醞釀),以及他對歷史地理的了解,足以產生驚人的聯想。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孫教授重的呼吸聲和紙張翻的沙沙聲。
我的思緒好像又回到了村子裡。
這本「天書」,我從兩年前,我就在準備了。
21
原來我以為的仙人們,後來我知道了,那是在不同時空的一群老師們。
們告訴我未來幾十年書中的發展,與他們的現實大差不差。
那麼,他們曾惋惜地提到過一些因為資訊差、起步晚而錯失的機遇,甚至是一些可以減輕損失的自然災害預警?
我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像野草一樣在我心裡瘋長。
「如果……如果我把這些資訊,傳遞給國家呢?」我問起彈幕的老師們。
【這?值得一試啊!但必須非常非常小心!】
【對,絕對不能暴我們(彈幕)的存在!不然可不好解釋。】
【需要一個絕對可靠的載和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