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古籍怎麼樣?利用考古發現的名義?】
【這個思路可行!但造假技必須過,而且出去的人選至關重要!】
于是,那天後,我的「備考」就多了一項絕任務。
製作一本足以真、能引起高層重視的「預言天書」。
彈幕裡有學歷史的、學化學的、甚至還有搞文修復的老師。
們遠端指導我如何選擇舊紙、調製老墨、模仿不同年代的筆跡和書寫習慣,如何做舊、製造合理的磨損和汙漬。
我利用一切機會收集材料:老賬本、舊書信、廢品站的破爛線裝書……
在煤油燈下,在家人沉睡後,我一點點試驗,失敗了無數次。
終于,我功了,就是這本書。
我將彈幕的、經過篩選和模糊化理的資訊,用半文半白、讖緯預言式的筆法,心「編碼」進這厚厚的本冊子裡。
從恢復大學聯考、改革開放的必然,到某些關鍵科技領域的突破方向,再到幾重大自然災害的大致時間與區域預警……
我將其命名為《窺天錄》,取「窺探天機」之意,又故意不落款、不署名,增加其神和年代不確定。
這本「天書」,在我拿到錄取通知書、準備北上時,就已經靜靜地躺在我行李的最底層。
但我沒有輕舉妄。
彈幕老師們反覆告誡我:人選不對,一切白費,甚至可能引火燒。
我需要觀察,需要等待,需要一個足夠分量、人品正直、心懷家國,並且有可能接到更高層的人。
開學三個月,我一邊努力學習,一邊暗中觀察我的導師孫教授。
他的學識、他的嚴謹、他對學生的護、他在言談中流出的對國家命運的關切,都讓我逐漸確信——他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此刻,孫教授的呼吸聲越來越重,額角甚至滲出了細的汗珠。
彈幕也一片寂靜。
我站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
敗,在此一舉。
不知過了多久,孫教授終于抬起頭,摘下眼鏡,用力了眉心,再看向我時,眼神無比銳利。
22
「這本書……你從哪裡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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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乾,盯著我的眼睛。
我按照早就和彈幕推演過無數次的腹稿,垂下眼睛,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
「是……大概三年前,1975年秋天,我在我們縣城的廢品收購站裡找到的。當時它和一些破舊報紙、廢書堆在一起,我大概翻了一下,寫得有點意思,就花了幾分錢當廢紙買回來了。
當時也沒在意,就塞在家裡書箱底。
直到……直到晚上,我看到其中寫的,提到了類似‘恢復舉薦’、‘文運再興’的話,時間竟然提示在三年後。
我當時心裡很慌,又覺得可能是巧合,或者古人瞎寫的,就沒敢聲張,又藏了起來。
可心裡還是抱著一希,就……開始在家裡學習,帶著家人一起學。
後來,證實了它的準確。就算我是一個農村姑娘,沒啥見識,我也知道這事對國家的重要。
我就把它帶來了大學,我……我覺得可以把它託付給您……」
我的敘述半真半假。
孫教授盯著我,目如炬,彷彿要穿我的心。
我強迫自己保持鎮定,迎著他的審視,眼神裡只有想上國家的張與直白。
良久,孫教授長長地、極其緩慢地吐出一口氣,重新戴上眼鏡,目落回那本《窺天錄》上,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辦公室裡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他顯然陷了巨大的震驚和矛盾的思考中。
「這件事,」他終于再次開口,聲音低沉而嚴肅,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裡出來的。
「牛花同學,這本書……非同小可。它可能涉及一些……超出我們目前認知範疇的東西。它的真實、來源,都需要最嚴格的審查。」
他看向我,眼神復雜,有關切,有審視,也有一種託付重任般的沉重:
「這本書,我必須立刻上報給更高階別的部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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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作為發現者和持有者,可能需要配合一些調查。這個過程可能會很嚴格,甚至……有些不便。你怕嗎?」
我抬起頭,儘管心臟狂跳,後背已被冷汗浸溼,但還是用力搖了搖頭,眼神儘量顯得清澈而堅定:
「我不怕。教授,如果這本書說的都是真的……對國家有用,我願意全力配合調查。我相信組織會弄清楚一切的。」
孫教授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目似乎要將我此刻的每一個細微表都刻印下來。
終于,他點了點頭,臉上出一極淡的、混合著讚許和憂慮的神。
「好。你現在就待在我這裡,哪裡都不要去,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
23
他站起,拿起那本《窺天錄》,用藍布重新仔細包好,攥在手裡,彷彿握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他快步走出了辦公室,並反手將門鎖上。
「咔噠」一聲輕響,辦公室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一,癱坐在椅子上,大口著氣,冷汗已經溼了服。
彈幕這時才重新小心翼翼地活躍起來:

